项充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林知府,问道:“林大人,不知你所谓的铁证,是什么铁证?”
林知府指尖轻叩案上卷宗,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泰然自若的说道:“本官询问过你家老管家马荣,他告知本官,你家项员外此次去刘家庄为的是谈一笔买卖,准备收购刘家庄的酒庄,马车之上除了你家叔父项天以及马夫之外,还有一件东西,一个装着三百两纹银的箱子。此事除了你家老管家马荣知晓此事外,就只有你知晓……”
“大人,我虽……”
项充本想解释,却被林知府打断道,“别急,等本官把话说完,本官会给你说话的机会的。”说罢,林知府接着说道,“而且衙役在去府上查验你的刀时,正巧就在你的床下发现了一个箱子,你家马管家已经见过了,证实此箱正是你叔父当日离开时装银子的箱子。而且箱子里也正好是五百两纹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不会告诉我,这也是有人栽赃陷害吧?”
项充急得额角青筋微跳,喊道: “大人,这分明是栽赃陷害,我根本不知道我的床下有我叔父的箱子……”
“住嘴,”林知府惊堂木重重拍下,“你这丧心病狂,人面兽心的家伙,为了钱财杀害自己的亲叔父。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大人你试想一下,若是我项某人真的是见财忘义的小人,那我更没有理由杀我叔父呀。”
“哦?此话怎讲?”这次倒是林知府有些疑惑的问道。
“大人您想,我叔父操劳半生,苦心经营这份家业,结果膝下无儿无女,只有我这一个侄儿,那么只要等我叔父驾鹤西去的那天,这偌大的家业就名正言顺归我项某人的了,我又何苦要去杀害我叔父,就为了这区区五百两纹银?大人请明察。”
“这……”林知府听完项充的话,心中思索他说的话,倒是在情在理,毕竟项老员外膝下无子这在应天府是人尽皆知。那么只要耐心等候,总有老人去世那一天,这项家的一切就都名正言顺的归项充所有了,他确实没有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杀人呀。这样一来,着实难倒了林知府,他也不知这其中的奥妙,难道真的是有人栽赃陷害?
林知府眉头紧皱,思绪着案情,他没想到自己本以为已经将案情真相大白,可如今看来似乎却是另有隐情。
项充垂在身侧的手指刚要触到袖口的褶皱,忽觉堂下旁听席掀起一阵细碎的骚动。抬眼时,只见人群中一名身着青布长衫的男子已踏前半步,袍角拂过青砖时带起轻响,他朗声道:“大人,能否容小民说上几句?”那声音不卑不亢,在高悬“明镜高悬”匾额的公堂内竟透出几分清越。
林知府将手中的茶盏搁回案几,指尖顿了顿,抬眸望去——见那男子约莫四十来岁,眉峰微挑,腰间一块刻着松纹的古玉随动作轻轻晃了晃,虽布衣素冠,却难掩周身书卷气。他疑惑地眯了眯眼,指节敲了敲案边,开口问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