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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线 仙剑奇侠传三(三十六)

综影视:他是惊鸿客

幸好,公子佚教过他应急方案。

  在原地留下虚影后,兰生毫不迟疑地朝南天门疾驰而去。

  风自耳畔呼啸掠过,他觉得心越来越沉,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花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凭着魔后信物和溪风担保,成功赶在花和无名到来前退了魔兵。

  随后他刺破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血珠宛如暗红宝石般剔透,承载着他千百年来所结的冤孽。他手中结印迅疾,施展追踪秘术,务必要将这滴血送入花的体内。

  花是清露浇灌、不染尘埃的纯净之身,而他常年红尘厮混,饮了诸多心血,最是污浊不堪,他的血能够打断花被清气同化的过程。

  可失去心头血是极大的损伤。

  原本娇艳粉润的芙蓉面顷刻褪尽血色,像被硬生生掐断了生机。

  他想,他一定要好好敲公子佚一笔,才对得起自己的牺牲。

  才一回首,蓦地撞进一双深沉的赤瞳之中。兰生难得宕机,随即迅速垂下眼睫,再抬起时,他已弯起嘴角,笑得温软无辜,“打完了?”

  重楼不语,静静看着他,目光一寸一寸扫过他的脸,他的颈,他心口的位置。那眼神太沉、太深,看得兰生莫名有几分心虚,不敢继续对视,目光默默移到了别处。

  ——毕竟先前信誓旦旦说要看他打架的是自己,中途溜走的也是自己。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重楼胸前战甲破了一道口子,形状凌厉,是剑锋所致。玉白的手轻轻抚摸上胸膛,声音不由放软,“你受伤了?”

  明明盼着他赢,如今见面只字不提输赢,反倒先关心起他的伤势。

  哪怕他早已知晓,面前的邪灵惯会甜言蜜语,他还是不由软和了态度。

  “嗯。”冷峻的轮廓柔和下来,“小伤不碍事。”

  兰生敏锐察觉到重楼的怒火尚未消除,平静之下压着汹涌的怒意。这怒并非冲他而来,反而更接近于一种近乎压抑的克制。

  他能将邪念听得一清二楚,但重楼现在想的并不违反公序良俗,他听不见。事情脱离掌控,他不免有些慌乱。

  当他还在猜重楼的想法时,整个人被猛地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臂膀如铁箍般紧紧环住他,战甲冰冷的金属触感隔着轻薄衣料传来,其下是滚烫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如同将他锁进一座炽热而坚不可摧的牢笼。

  重楼没有朝他发作,先是用了治愈术,见毫无起色,于是掌心贴在他的后心,温和却不容抗拒的魔气缓缓渡入,细致地巡遍每一条经脉,寻找虚弱的根源。

  重楼生气吗?当然生气。

  气他不告而别,可更多是担心。

  分神一瞬的功夫,被景天抓住破绽,一剑破甲,贯透胸膛。他无心再战,丢下一句“你赢了”就匆匆来寻他。

  当他终于找到他,看见的却是他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地独自站在风中,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呢?

  在盛怒与忧惧下,他竟还能分出一缕心神分析,周围无打斗痕迹,身上没有伤口,要么是极特殊的法术,要么……伤是他自己弄的。

  兰生,有事瞒着他。

  即使是如此情形下,重楼也舍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

  沉默的魔等着他的解释,可惜兰生给不了,惯会编织谎言的偷心盗这次选择了逃避,将脸埋在对方结实柔韧的胸肌上,闷闷地道:“对不起。”

  “是因为无名,还是那个兰生?还是蜀山的人?”无论为谁,都不值得他伤害自己。

  “对不起,让你输掉了和飞蓬的一战。”

  答非所问。

  怀里的人低着头,像一只自知犯错、心虚讨饶的猫。重楼终是心软,所有质问与怒火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我没有输给他,我是输给了你。”

  魔的语气无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