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生反问:“你能给我什么?”艳丽充满攻击性的脸上挂着轻蔑嘲弄的笑,上挑的眼尾暗勾着妩媚。
“我可以给你补习数学。”
“嗤——我不在乎成绩。”指尖漫不经心地撩起鬓角被风吹起的发丝,别在耳后,雪色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一举一动都是撩人的风情,可在场唯一的观众已无心关注。
“你失去了一次机会,还有两次机会。来,说服我。”
眼波流转,眸光如炬,无形威压让禹道赫瞬间背后发凉,额头渗出细小的冷汗。
“我给你钱,很多钱,只要我给得起。”
“钱?我不缺钱。”漂亮的学生单竖起一根食指,在他面前缓缓摇了摇,像在宣判他的死刑,“你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那根白得刺眼的手指立在眼前,时间在死寂的沉默中悄然流逝。
脑中的弦紧了又紧,仿佛啪的一声断裂,道貌岸然的老师终于爆发:
“你究竟要什么!”
男人怒目圆睁,涨红着脸,声音颤抖,强压着恐惧慌张。道貌岸然的面具彻底碎裂。
兰生依旧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模样,他往前走了一步,手往下,虚虚停在男人左胸。靠得近了,身上好闻的淡淡幽香钻入男人的鼻子,让男人几欲窒息。
柔软饱满的红唇一张一合,似是幽怨地问道:“你喜欢师生恋,我不好看吗?”
他当然好看。
可他不好拿捏,不能被他掌控。
漂亮水润的眸子注视着男人,静静倒映出狰狞的面容,他毫不遮掩嘲讽轻蔑之意。
禹道赫不会天真地以为他是看上自己了。他的言行举止没有一点对爱慕对象的喜欢,对任课教师的尊敬,对陌生男人的防备……
胸前柔若无骨的手像探出的细长的蛇信子,心脏被通体冰凉的蛇身骤然绞紧,锋利的獠牙高高仰起,折射着冷光。
他是个疯子,他是魔鬼!
兰生突然轻啧一声,满满的不悦与烦躁,吓得禹道赫又是一个哆嗦。
“你到底要什么?”心里防线已然崩溃。
兰生后退几步,在凉亭的木椅上坐下,看向别处的风景,“算了,你走吧。你和刘在娜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他放弃了继续戏弄——这个人的内心贫瘠,没有任何价值,他得不到需要的养分。
“什么?”男人不敢相信。
少年优雅娴静地坐在那儿,乌黑亮丽的长发,漂亮白净的侧脸,流畅好看的下颌线,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光,看着竟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再一眼,刚刚不过是被容貌迷惑的错觉,慵懒糜艳,明明是盛开到极致而即将凋谢的荼蘼。
“我喜欢看戏,不要扰了我的兴致。”
——继续和刘在娜纠缠下去吧,一步步走向深渊,他已无法回头。
“你还不走吗?”
少年抬眸,浅色眸子冷漠无情,有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慢。在他的注视下,禹道赫撑不过三秒,落荒而逃。
几天后,刘在伊邀请他放学同行。
浅色眸子静静看着亲和友善假面的冷艳女生。刘在伊维持着笑意不达眼底的微笑。她以为兰生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可以邀请你放学一起走吗?”
他与刘在伊同班,两人井水不犯河水,这是他们第一次搭话,显然她的接近目的不纯。
兰生不用想也知道,刘在娜和禹道赫的事被一直监视女儿的刘泰俊知道了。人家借二女儿找他,无外乎敲打他,要他封口。
那个冷血自负的男人,不允许有事情脱离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