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起了火后,兰生反倒抽身离去,面不改色地走过剩下的十几层地狱,阴冷鬼气没能扑灭魔的燥热。
与预想不同,参观地狱并不能提供多少养分——时时刻刻被地狱刑罚折磨着,哪还有时间生出邪恶的念头?坏种是少数,但受苦后入轮回,惨剧再次上演,无怪人间总有浩劫。
“这里无趣,我们回去吧,嗯?”兰生驻足回眸。
锋利的眉眼只对他柔和。好像从什么时候,他每次一回眸,就能看到某个魔高大的身影。
“听你的。”
兰生在幽都度过了单调而充实的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和魔尊在床榻上厮混。
开了荤的魔精力旺盛,险些让他晕过去。当然这是他自作自受招惹的,反而是重楼看他吃不消停下的。
兰生默默吐槽,不愧是高武位面的物种。
忽然想到花和无名,他们三个出自同一世界,花会不会和自己一样“凄惨”,尤其花是双性……但仔细一想,怕是那人都还没追到手,更别说拐上床了。
鬼差的通报结束了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放纵。
美人倚在魔尊怀里,结实的手臂颇有存在感地揽着腰。
“火鬼王死了?”兰生轻声自语,唇瓣红润微肿,衣领遮不住他脖子上新鲜未褪的红痕,整个人娇艳靡丽,散发着惊心动魄的欲气。
鬼差在魔尊的气势下不敢抬头,战战兢兢地在门外听命。
将讯息在脑子里一过,兰生已经大概猜到事情经过。花不喜欢打架,火鬼王多半不是他杀的,景天他们没这个实力,那就只剩下那个人了。
兰生偏过头,对身边人道:“我想要火灵珠。”
嗓音还有些沙哑。眼角嫣红上勾,浅色眸子潋滟,仿佛闪着碎光的漂亮琉璃,直直看着重楼。
重楼拢了拢他凌乱的长发,大手顺着脊骨线抚摸,动作轻柔,像在给家里矜贵的猫主子顺毛,“火灵珠至阳至热,你会不舒服。”
宽大的手在身上一寸一寸按过,肌肉的酸痛无力随之消失。轻薄的纱衣根本隔绝不了粗砺火热的手掌,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兰生忍不住颤抖。
治疗术不需要身体接触,不过是魔的私心罢了。大约是雄性的本能,占有欲越来越强,越来越喜欢在认定的伴侣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
云雨之时,重楼是不给兰生治疗的,不然他不好确定兰生的承受极限在哪儿,谁让兰生贯会做戏,他分不清是真是假。
魔尊是铁打的,使不完的劲,可美人不是,若用治疗反复折腾,像被暴雨摧残过的梨花,倒显得他跟禽兽无异,存心折磨人了。
而且,他想让这些印记在兰生身上多留一会儿。
鬼差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寝宫,颇为识趣。
那只大手摸得他的身体愈发软了,兰生拉住身上作祟的手,重复了一遍:“我要。”
火灵珠于兰生而言属鸡肋,不如魔尊底蕴深厚,能助他恢复到全盛。他是看别人有,闹小孩子脾气,自己也要。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甚至时常任性提出无理取闹的要求,试探爱人纵容的底线在哪儿。
小脸倔强仰起,嘴角微抿,理直气壮的模样让重楼心软,这足以证明他将青年养得很好,有安全感才会如此生动明艳。
重楼当然如他所愿,甚至没问原因,大手反握住嫩滑柔软的双手,“好,你要一起去吗?”
兰生思索片刻,答道:“去,我跟你后面。”
重楼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他不想被人发现,拒绝与人直接对峙。2
这车速我追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