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t be wishful thinking. I won't let you out.(别痴心妄想了,我不会让你出去的。)”
眸子里亮起来的光,顿时暗了暗,上次钉锁骨,这次是什么呢。厉珍珠没有在说话,只是低头不语。
辛克莱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香烟点上,看着袅袅白雾,辛克莱面前的人道:“They all said you were fucked by that kid. Is that true?(他们都说你被那个小子上了,是真的吗?)”
厉珍珠一顿,嘴角勾出一抹笑。“Can you believe it?(你相信吗?)”
此话一出他自己都有点想问问自己到底在问些什么,他信不信重要吗?
“I don't believe it(我不信。)”辛克莱看着面前的人淡淡道。
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绿色眸子,神秘幽静。让人看不透他心底在想什么。
厉珍珠一顿,眼泪猛得从眼眶流下,眼底却又带着笑。像是庆幸面前这人不会这么想自己,又像是嘲笑陈景的旁敲侧击。
辛克莱看着面前这人的眼泪坠落下来,心里莫名紧了紧。垂在大腿两侧的手紧了紧。
厉珍珠看着一点点坠落的眼泪,笑了笑。她到底在委屈一些什么呢,最近她总是一个人深夜坐在床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泪莫名其妙的就往下坠,止都止不住。以前期待的大学生活好像也慢慢不那么期待了,反正她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大学生活注定是不会美好。晚上经常会做梦,梦见高中时期的美好。大年初一淋雪的少年,奋不顾身的奔走,一池子的雪莲,大白兔奶糖,大年初二一起挂平安符。她好像又变成了那个一无所有的厉珍珠,甚至更糟。
脸上有人的手拂过,擦拭着。厉珍珠抬头,辛克莱看着面前的自己,脸上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他眉头轻皱,如果他是陈放,厉珍珠大概会觉得这种眼神是心疼,但他不是,他不可能心疼她,他的心疼她也不稀罕。
辛克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想拭去面前这人的眼泪,让她不哭,就像是年幼时擦去被继兄伤害的母亲的眼泪。只记得那时候还很小,母亲每日都喜欢在灶台旁哭,她不敢哭得太大声,只敢抽泣。辛克莱不懂,但还是给他递上纸巾。
后来他懂了,是继兄不待见母亲,总是刁难她。再有一次继兄因为自己的玩具不见了,硬要怪母亲打扫的时候扫走了,辛克莱站了出来为自己的母亲辩解,母亲却好像不需要自己辩解一般,她推开了辛克莱,一股脑的把错误揽到自己头上。大概是从那一刻起,辛克莱觉得自己的母亲并不是家里的女主人,而是女仆人,真正的女主人走了。
就这样忍辱负重了几年,在一个早晨,辛克莱用刀捅入了继兄的腹部,小男孩倒下过了几分钟后彻底没了气息。原来这就是杀人的感觉,没有多开心,心里有些释然更多的是难过和惊吓。
后面警察来了,拘留了半个月,在那半个月里辛克莱看到了人间百态,心也因为里面的勾心斗角变得更加冰冷。监狱里的欺凌让他越发觉得人只要强大,才能将别人狠狠踩在脚下,竟然母亲强大不了,那就让他来杀死那些伤害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