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依旧是在工厂里,灰尘飘扬在空中。动了动肩膀,一种刺痛感传入大脑。厉珍珠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用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锁骨,立马缩回了手。
“别碰,还没消毒。”
一个声音传到她耳朵里,很熟悉。厉珍珠随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看去。是江厌。
她的手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看了一眼靠在墙上的江厌,厉珍珠比较好奇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没等厉珍珠问出想问的问题,江厌就率先开口了。
“你怎么被他们盯上了?”江厌问。
厉珍珠听着话木讷的摇了摇头。
江厌看她这幅模样看上去是被吓得不清,他看着面前的人,厉珍珠两处锁骨加起来有六个订书针,这些订书针打上去的时候,她是有多疼啊。
他弯腰小心翼翼的抱起面前的人,那些人应该受到惩罚。江厌看着那订着订书针的锁骨,他想用个东西挡住,但是有害怕面前这人疼。
厉珍珠感觉有人将自己搂的紧紧的,眼眶忽得有些发烫,她看着江厌的下颚,哽咽道:“江厌…”
她的声音哑哑的,就像是从喉咙里用力挤出来的这两个字一般。
“本来没有多委屈的,但是你一来,我就觉得好委屈……”
厉珍珠看着面前的人,眼睛红红的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江厌看着面前这人心里像是被一只手狠狠一揪。
头顶传来江厌温柔的声音,“没事了,没事了。”
人在最黑暗的时候,遇见一束光就想牢牢抓住,厉珍珠也不例外。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还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情况。经过一次抛弃的人,会牢牢抓住最后一跟稻草,就像是厉珍珠看到陈景的离开,会更加珍惜江厌的到来。
怀里的人像是及其没有安全感的兔子,紧紧抱住他。看到这一幕江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面的路往外走,或许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可怕的东西会让人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是总有人会努力的让个世界变得柔和起来。
江厌抱着面前这个人到自己工作的员工宿舍,路上有一两个穿着员工服的人看着这两人,其中还有一个人调侃道:“小江,女朋友啊?”
江厌笑了笑,看着怀里的人解释道:“不是,是同学。”
两人看着江厌抱着怀里的那姑娘,忍不住笑了笑。
江厌把怀里的人放到床上,随后带上门走了出去。
“Mrs. Smith, I'm going out to buy some medicine. Keep an eye on her for me.(史密斯夫人,我出去买点药,帮我看好她。)”
史密斯夫人看着面前的人点了点头,里头那个孩子看起来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走进房间,厉珍珠所睡的床边坐下,看着那孩子紧皱着的眉头,这是在做噩梦吗。视线下移锁骨处盖着江厌的衣服,史密斯夫人眉头紧皱,心里不禁说着江厌这孩子不会照顾人。这样用衣服盖着不捂出一身痱子才怪,想着她将厉珍珠锁骨处的衣服拿下来,床上的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随后十分警惕的将衣服从史密斯夫人的手里抢过。
史密斯夫人看面前这人这模样,知道她是吓到对方了。连忙解释道:“Jiang is tired of going out to buy medicine. I take care of you for him.(江厌出去买药了,我是替他照看你的。)”
江厌?几小时前的记忆冲入大脑,厉珍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过激了。
“Thank you, granny.(谢谢你,阿婆)”厉珍珠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