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清闻言满脸无奈道:“我都说了我没有,你要是这样想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岑随时走到他身边俯身道:“这办法也是有的。只要……”
顾宴清还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上头突然没声了,顾宴清不由皱眉道:“啥?”
岑随时顿了顿,才继续道:“我师门弟子单薄,延续我师门光辉之人甚少。”
“若有一人可以,我想我会十分欣慰。”
“所以呢?”顾宴清问道。
“你欣慰关我屁事!”
“我一见你,就察觉 你身上有种与我志趣相投之感,只要你拜入我门下,我一定不会向外说你偷看岑仙师沐浴,对岑仙师垂怜已久 。”
顾宴清傻眼道:“你这都是缪言,我何时对你垂怜已久。”
他才十岁而已!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扯淡的事 ,造谣也要造得像样点好吗?
“你尽管对外说,我就不信有人会信 ,我年纪轻轻的,长得也不差,干嘛要垂怜你一个“老年人”的身体!”
这话岑随时听得脸都黑了,他好歹也是鹤仙峰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了,没想到有一天还会被骂“老年人”。
小孩子一般都不会讲假话,但面前这个小孩就不一样,岑随时蹲身道:“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顾宴清点点头道:“嗯。”
“我哥哥书房有一本山海经,里面的“人”和你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顾宴清心想气死你。
岑随时眼底满是笑意道:“哦,没想到你还在书上见过我,你对那张图印象深刻 ,想来对我已情根深种了。”
顾宴清目瞪口呆,眼前这个男人,没有辰月口中的温文尔雅,也没有仙师的风骨,看起来更像是个伪君子。
“呵,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猜仙师刚才出来一定没有照着湖水看看自己!”
“我顾宴清可是凛城少主,以后肯定风姿绰约,是要娶美娘子的 ,谁对你情根深种!”
岑随时原本是洗耳恭听的听着他瞎说,可当他听到凛城时,脸色还是微变了一下,他刚才没有仔细看,现在他带着审视的目光游走在顾宴清身上,半晌,他才道:“你是凛城王的弟弟!”
顾宴清以为他是被自己少主的明头给吓住了,毕竟在凛城只要他说他是凛城王的弟弟,根本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毫毛,连凛城出名的霸王混混见到他都要叫他一声“哥哥”。
“是啊!”顾宴清自豪道。
“要是凛城王知道,你这个弟弟年纪轻轻不学好,专门跑后山偷看仙师洗澡,你觉得会如何?”岑随时意味深长的看着顾宴清道。
顾宴清顿时像是被泼了冷水喜鹊,连飞翔的勇气也都没有。
要是被兄长知道,他肯定又会被口头教训几句,兄长舍不得打他,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爹娘离世前,曾嘱托兄长要好好照顾他,这些年哥哥一直在为凛城事务操劳,别说是陪他看星星了,有时连饭都来不及吃呢?
他自知兄长身为一城之主的责任,也从未怪过他。
兄长也知道他对自己缺少照顾,所以向来对自己也是有求必应。
“你要是想告诉他,就去告诉他,反正我不在乎?”
“再说了,这话说出去,兄长是会信我这个弟弟,还是信你……”
“何况这要是真的,丢的还是鹤仙峰的脸面。”顾宴清干脆破罐子破摔道。
岑随时眸低的笑意更深,他俯首,伸手揉了揉顾宴清发白的脸道:“脸面这种东西,我不在乎!你哥哥信不信我,也不重要。只不过嘛,谣言这种东西一但四起,恐怕很难将息。”
他顿了顿接着道:“要是凛城中人,知道他们这位十岁少主,竟然在鹤仙峰如此正派之地,做出此等不雅之事,会如何?”
“他们会如何看待你这位少主 ,会如何看待凛城王。到时你牵连的人就不是自己那么简单了!”
顾宴清别过头,拍开岑随时放在他脸上的手,他对眼前这位仙师,从这一刻起厌恶到了极点。
看着骨相甚加,实则就是道貌岸然的小人。
虽说顾宴清还小,但他对于这种事情还是有所了解,一旦这种事情四起,哥哥所要面临的问题就越多,身为王室中人,是不可让王室留下令人诟病的话柄。
顾宴清看着眼前之人,内心不由的骂道:“老狐狸。”
岑随时原本就只打算逗他,没想到他这么不经逗,脸被自己逗了个红一块、白一块,他挺首,看着紫红色的晚霞渲染整片天空,幽然道:“天黑了,早点回去吧!”
顾宴清还坐在地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岑随时以为他没有听到,压低声音道:“小朋友,该走了。”
顾宴清心情莫明的烦躁,不是很想搭理他。
岑随时却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小孩,便很耐心道:“不走,小心山上的恶狼,它专门是吃你这种不听话的小孩。”
顾宴清真的是要被这个人给聒噪死,还把他当成七岁的小朋友哄。
忍了片刻之后,顾宴清道:“岑仙师不回去吗?”
岑随时甩甩衣袖道:“我不着急。”
“那仙师就在这里呆着,我先回去。”顾宴清撑地而起道 。
“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岑随时很认真的说道。
“呵……”顾宴清不想再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