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霍邱君分离后,嵇文钰正想着,如果计划失败了,要怎么办?
他刚踏上石阶,突然见前面跃进一个黑色的身影 ,看清模样后,他简直想要找个洞钻进去。
但总归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鹤仙山那么多人,他总不能记住自己,何况也没有见过几次,总之应该是碰巧遇到的。
嵇文钰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可楼宥宴却挡住了他的去路,嵇文钰抬头朝他一笑道:“楼师兄,好久不见啊!”
楼宥宴却不吃他这一套,冷眸道:“墙角听得不错吧!”
“这里面应该也有你的一半功劳,做得可真是天衣无缝!”
这能得到楼的夸奖可真是让他三生有幸,但事情都已经这样,能装傻就装傻充愣。
嵇文钰满脸无辜开口道:“我刚从外面回来,你说什么事?”
“听墙角吗?”
“那你肯定是看错了,我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呵,谁知道你是真正人君子,还是假正人君子!”
楼宥宴没打算这样就放过他。
说起这个,楼宥宴钰就觉得委屈,自己前世可是做了许多的好事,连吃喝嫖赌抽这些恶习他可是一点都没碰,不想就穿到了这里。
哎,果然天道不公啊!
楼宥宴钰想着,余光突然瞥见蓝色的衣角,顿时心生一计道:“对不起,造成今天这个局面,都是我害的,如果当初我同意你跟吾妹成亲,你也不至于会沦落到被逼婚这种的地步!”
“虽然……!”
嵇文钰没有说完,但看着他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
“可我不能看着吾妹……陷入这种无法挽回境地!所以你要怪就怪我吧!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
这些话,让楼宥宴的脸色都黑了,眼神里寒光汹涌。
“今日你要杀我,我是没有半分怨言的,如果杀我可以让你平息怒火,那你就杀了我吧!”
楼宥宴钰做出万念俱灰的表情,不料这时楼宥宴突然就笑了:“我怎么会怪你!你可是我的长辈!”
嵇文钰只觉得脑袋嗡嗡响,他没有想到这楼宥宴竟然不按套路出牌,这实在可恨。
气氛都到这了,想下去也不可能了,他想了想道:“其实那天我妹去找过你的,谁知她竟……”
“阿宴,他说的可是真的!”
远处传来淮司逆的声音。
嵇文钰满脸惊恐道:“师伯这些……都是……”
嵇文钰还没有组织好怎么说,一旁的南宫离就道:“师尊是真的!”
“我曾心悦一人,可未曾与她白头,她便撒手人寰!”
“这么多年过去了,徒儿还是忘不了她,我曾向她许诺一生只爱一人的誓言,如今师尊想要徒儿再娶妻,便是要了徒儿的命!”
这番话说得情意拳拳,连嵇文钰都傻眼了,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呆滞。
“原来如此!为师明白了,但你的人生还很长,为师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一下!”淮司逆语重心长地说道。
“徒儿谨记!”
嵇文钰眸色一沉,惶惶愣在一旁不知所云 。
不禁觉得之前所言极是,惹谁果然也不能惹楼宥宴。
难缠是真!
比鬼缠身更让他觉得恐怖!
内心祈祷亲爱的师尊,赶紧来救救你徒儿吧!不然他就要横尸荒野了。
心中烦乱却听脑海中传来,凛冽寒声:“呵呵呵,这个时候知道害怕是不是太晚了!”
嵇文钰慌了神,看向了楼宥宴,楼宥宴还保持着与他师尊说话的姿势。
轰——
难道自己因为害怕已经出现心魔了吗?
有病吧!
他还什么都没有做,没必要害怕成这样,总不能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行谋杀同门之事 。
“自古忠义都难两全,这嵇弟子也是护妹心切,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快意泯恩仇,往事随风如水飘!”淮司逆睨了眼嵇文钰低叹道。
这番话是为自己开脱吗?
修仙门派的思维逻辑推理果然比普通人不一样。
这要是放在现代哪有那么容易解决,至少也要大战它个三百回合,才会罢休。
幸好,自己所言的都是假的,不然是抽干黄河之水也无法原谅自己。
“嘿嘿!”
“多谢师伯的教导!我们会尽快处理好的,也不会让师门蒙羞的!”
“嗯。”
随后说完,随后便递给南宫离一个宽慰的眼神,轻甩衣袖离开。
嵇文钰看着这个眼神,又转身看了看楼宥宴,觉得这个眼神怎么看都不无辜。
楼宥宴发现身后有道视线一直在打量着自己便道:“看够了吗?”
“如果没有看够,我不介意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镶在我衣服上!”
嵇文钰随即移回视线,得出了一个新的结论:
“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你们今天千方百计的谋算我,是为了什么?!”
楼宥宴上前,嵇文钰一见他过来就往后退,不是他害怕,而是现在以他的能力确实不是楼宥宴的对手。
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
楼宥宴突然压低嗓音:“你后退什么?”
他脸上挂着桀骜不驯的笑容,又不紧不慢:“刚才不是说得挺起劲的吗?”
“大哥!”
他特别的咬重后面两个字,嵇文钰脚底一滑,他赶紧一个挺身,他差点摔下这十阶石阶,要是他死了,之前所做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他一定要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这两个选择:
——要么摔死,这个死相一定很难看。
——要么被掐死,这种死法他也接受不了。
“淮师伯你怎么回来了!”
嵇文钰注视着楼宥宴背影,惊喜出声道。
楼宥宴半信半疑的回头看了一眼,一阵大风轻轻刮过,空空如也。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楼宥宴眼神逐渐暗沉下来,冷峻的面容尽是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