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露重,霍邱君骂骂咧咧的出现在后山。
“喂,你找本少爷有什么大事!这大清早的都不让人睡觉!”
霍邱君面上还有一丝困意,睡眼惺忪。
嵇文钰只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回报你!”
霍邱君还是一脸茫然,突然间恍然大悟。
敢情!这是要回报昨天半夜带他去捉鱼的“恩情”。
“不是!”
“你这么大清早的,就是让本少爷来看你种树的。”
“嗯。”
嵇文钰不动声色的回应了他一句。
“接着!”
嵇文钰把手里树栽抛了过去 。
“哦!你可真够意思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手还是挺快速的接过。
拿过树栽,指尖微微在树皮抠了一下,直接抠了一层皮下来。
“你不会真的要在这里种那么多的柳树吧!”
“病入膏肓了!连人都变了不少!”
“眼睛看着都没有以前那么清澈!”
霍邱君感慨道。
“呵呵呵,那你是不是还觉得没有光了!”
“真不知道我得了什么病!你叫我来我就来!”
“陆师叔真不知道教了你什么东西?”
两人就这样在林中忙了一上午,嵇文钰两手一拍道:“哎!总算种好了!”
“这还不是多亏了,本少爷的功劳!”霍邱君瘫痪在地道。
“嗯,可以告诉我了吗?你种这些要干什么?”
嵇文钰看他一脸正经的问道,也没有隐瞒。
嵇文钰说得极其小声,霍邱君的眼神微微一滞,然后不可思议的开口道:“什么?”
“你竟然做这种事情!”
“陆师叔知道吗?”
“你怕不是真的落水落傻了。”
看到他震惊又错愕的表情,嵇文钰却表现的十分冷静,仿佛他对做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霍邱君越来越震惊,随即从地上跳了起来,在原地徘徊踏步了一会儿,才道:“不……不会这个主意是你师尊出的吧!”
“太不可思议了!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走,我们现在就回去找陆师叔理论一番。”
见状嵇文钰泰然自若道:“这个主意是我出的!”
“其实也是我自告奋勇提出来的!”
霍邱君一个跃身到嵇文钰身旁道:“你可真是禽兽不如啊!”
“我真是高看你了!”
嵇文钰见他越说越离谱,随即打住道:“这关我什么事啊?我就当你夸我了。”
霍邱君根本没有听到嵇文钰的话,继续自言自语道:“不,嵇老兄,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是这种人啊!”
嵇文钰算是听懂了他的话,大概就是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霍邱君用手撑着下颚道:“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山峰弟子的那么少,你师尊还一直不收其他徒弟,如今我算是明白了!”
“明白了!”
霍邱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你明白什么了!”沈钰问道。
这要是让陆湮知道了,他可能还要当面的谢谢你:“好大一口锅!卖锅为生了,以后靠这个赚钱,也能有收入不菲,真不错!”
资质,修为在他看来都是后天可以学的,反正有他在,他这些弟子可以整天念念书,修习剑法,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嵇文钰能进,也纯属是躺平了。
选师那天,陆湮对着众人道:“这个孩子灵根好,资质聪颖,是天选的位面之子,我收了!”
众人一脸茫然:“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陆湮轻咳一声:“当然是从他的资质!”
众人错愕:“他什么都没有做,能看出什么!”
“天选之子,我看是个屁!”
下面看热闹的大爷一听这话咒骂了一句。
“胡说八道,有什么好看的呢?”
“散了吧!没意思?”
为此众人中有人便觉得是陆湮师尊的修为太高了,而他们的修为太浅了,见识浅薄,对陆湮又多了几分敬重,崇拜。
还有人觉得陆湮就是肤浅,就什么都不是。
这两极分化,是有点严重,表面和和美美,私下背刺。
楼宥宴没有入选陆湮门派,这实属也是陆湮的心病。
“没有什么!”霍邱君摆摆手,嵇文钰认真的面庞,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说:“你确定你这样做真能你“得”到琉璃花簪?!”
“嗯!没有说一定要这样做。”
“只不过,我势在必得罢了!”
“哎,不是我说你啊!怎么感觉你病了一场胆子越来越肥了!我记得当初某人还说过咱们惹谁也一定不能惹楼宥。
“楼宥宴啊!这个人可不好惹,以后要是见到他能滚多远就尽量滚多远!”
回忆就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嵇文钰的脑海里。
他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认真道:“霍老六,今时不同往日了啊!现在可不止我一个人一个人,有我师尊,还有……”
嵇文钰看着他,停顿了一下,挑眉看着他 。
“什么?——”
“不,这可不关我的事,是你们自己要做的,我可不掺和这事!”
他可不想被楼宥宴追着打。
嵇文钰盯着他傻笑:“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有必要怕成这样吗?”
嵇文钰不知为何,有些得意道:“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怕!”
“豁——”
“是不会吃人,但可能……会死。”
霍邱君突然思绪万千,颇有些失望道:“要是当初我也拜入你们师门,是不是就可以像你这般!”
“算了,我还是顺天命。”
霍邱君摆手道。
——
尾鱼山,一抹夕阳斜照西窗白暖,清丽色的身影,影影倬倬。
“楼师兄,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师尊找你都 不见人影!”穿鹤仙山服的女弟子喊道。
女子眼前一亮,楼宥宴闪身至她身旁,悄然问道:“何事?”
楼宥宴在鹤仙山可以算得上,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了,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丹凤眼,微微一笑,就满眼星辰,肆意而又好看,自然是引得鹤仙山女弟子的万众数目,芳心暗许。
女弟子眼眸微垂道:“……这我也不太清楚!”
楼宥宴眼神凌厉的扫视了一眼四周,内心暗笑一声,嘴上漠然道:“嗯!我准备一下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