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会被打死了吧!”
嵇文钰觉得脑袋昏沉,耳边还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这声音还十分的聒噪,吵得他怎么也睡不着。
不对,突然他脑中闪过一幕,他昨天——好像出车祸了
他陡然的睁开了双眼看着这一切,这周围围满了一堆人凑在他眼前,对着他指指点点。
按理来说自己此时应该是在医院,难道自己上天堂了,顿时他心中有一万个疑问句。
“谁那么狠竟然敢打伤我的徒弟!”
嵇文钰还来不及细想,思绪就被打断了。
迎面走来一位仙气飘飘的仙人,他抬眸端详了一眼那个男人,只见那人尊容清秀,身姿立挺,一身深紫衣长袍,腰间白玉腰带上挂着一枚白玉佩,气度不凡。
这是在演戏吗?!
还是在玩cosplay?!
这些都是什么?
嵇文钰脑中一片混乱,就见那人蹲了下来,看了他一眼道:“怎么被打得这么重!”
嵇文钰怔怔的看着那人,灵力流窜,福至全身。
过了好久,他站起身道:“没有事,就赶紧起来!”
“陆师叔,是他自己要撞上来的,我也不是有意要伤他的!”一名穿蓝色玄袍的男子面色慌张道。
“陆师叔,我也看到了,这不怪师兄,是他自己跑过来的!”旁边的弟子也站出来说道。
“是么?”那人别有深意的了眼嵇文钰,随后坚定的说道:“我的弟子平时乖巧懂事,绝对不可能会惹事!”
众弟子:“……”
“可真的是他撞过来的!!”一弟子还在争辩道。
“在吵什么?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是没有事可做了吗?”
只见前头走过来个衣袂飘飘的男子,面容严峻,气势汹汹。
刚才的那个弟子看见,就赶忙退到一边。
“陆湮师弟你在这里做什么?”他这时才看见陆湮的身影,有些震惊。
一般陆湮都是喜静,从来对喧哗吵闹之地避之不及,今日又为何会出现在此。
“掌门师兄,你怎么也来了!”陆湮转身对着他道。
“来得好!刚巧也有件事想让师兄评评理!”
“什么?”掌门有些意味不明道。
“你门中弟子打伤我的徒弟,这件事,你要怎么处理?”陆湮突然说道。
“嗯?”
掌门侧身看了旁边的弟子,见他们一个个就像路边的狗尾巴草恹恹的垂着头,回首余光瞥见地上的身影,心中顿时明了。
“师弟,如何证明是我宗门中弟子中伤你徒弟!”
陆湮不怒,而是淡淡道:“难道掌门不相信我吗?!”
陆湮把视线投到自己的徒儿身上,掌门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
掌门视线瞟了一眼嵇文钰,然后道:“你让他说说!”
嵇文钰一愣,根本没有机会理会他的话,刚才那个带给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陆湮?不是他看的一本文里面的反派师尊吗?!”
再看看他们的衣服,还有这个掌门的穿着,嵇文钰脑瓜都是疼。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了,终于接受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他竟然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叫《仙师奇缘》的玄幻小说。
大致的内容主要讲述主角楼宥宴因父母双亡,被鹤仙山掌门收留养在身旁,因为从小在修仙世家成长,耳濡目染,又加上天赋异禀,骨骼惊奇 ,很快便成为名动天下的奇士。
有许多人花重金求他出山除妖,平定祸乱,更有甚者想要收他做门客。但树大招风重金求他的人多,想要杀他的人也多,这里面就包括了站在他面前的师尊陆湮,陆湮作为书中的大反派,明明各方面条件都挺好的,但就是喜欢在背后搞些陷害男主的小手段。
主角楼宥宴就在这种追杀逃离打怪途中认识了各方的异士,自己的身世也逐渐浮出水面。
他原是魔族之子,却不慎流落人间,后来百年动荡,魔族首领逝世人间,魔位空虚,实在需要一位能带当上魔尊之后,楼宥宴当上魔尊后对于追杀他的人手段极其冷血强硬 。
人人闻风丧胆,江湖局势波涛汹涌。
对于后面的局势,他也模糊不清,其实是他还没来得看完。
嵇文钰凝眉想了想觉得实在太惨了,他竟然穿成了炮灰师尊的徒弟,这实在是天道不公啊!
虽然陆湮的结局他没有看到最后不知道,但他大致也猜到了——很惨
闻言,陆湮皱着眉,道:“我弟子才刚醒,有什么好问的,我是他师尊,你问我不就好了!”
路边几名弟子愕然的看着陆湮。
嵇文钰从地上坐了起来,他闭了下眼,说:“师尊,我……!”
文中嵇文钰可是陆湮最受宠的弟子,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多少人敢明面的去招惹他。
“这……掌门这事我们日后再议,我现在要带我弟子回去疗伤!!”
陆湮冷冷搁下这句话,没等掌门和众弟子反应过来就带着嵇文钰离开。
简单粗暴的伎俩,无脑的智商。
嵇文钰墙都不扶就服他了!
回屋后,嵇文钰道:“师尊,徒儿让你失望了!”
他说的极其诚恳,让陆湮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嵇文钰被看得全身毛骨悚然,他怕下一刻陆湮就对自己起了杀心。
“嗯?”
“这几日你就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就不要多想!”
嵇文钰嗫嚅,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他原本想告诉师尊不需要的,可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嵇文钰有什么资格说呢?
“嘎吱!嘎吱!嘎吱!”
嵇文钰正想着,就见外面传来好几声的“嘎吱”声,他不耐烦的把被子扯过头顶,想要阻止这种声音。
好不容易走了个大魔头,又来个……
“嘎吱嘎吱嘎吱——”的声音越来越大,嵇文钰生气的起身走到窗旁,刚想要把窗户关了,就见一洁白的身影横在窗柩上。
嵇文钰定眼一看,原来是只灰褐色的鸽子。
嵇文钰直接把这只鸽子抱起来放在桌子上,鸽子的脚上还有一个信筒。
嵇文钰伸手接下这个信筒,只见信上草草寥寥几字——丑时后山见
“明明会法术传书,还偏偏要用信鸽传信!是不是觉得这样特别的有意义!”嵇文钰忍不住的低喃几句。
丑时?
嵇文钰看了看外面的天,看来还有这个时辰,先躺着睡一会再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嵇文钰把信烧掉,然后从房间的里面找出搁置已久的鸟笼,把鸽子放了进去,还设置了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