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华夫人说完就困了,接着黄氏和慕容世芍都要回去了,皇帝急匆匆地来看她,而颂芝只是说熙华夫人只是想找昭容说说话,让母亲和妹妹回去陪伴公主而已,皇帝感觉空荡荡的,却又不好进入那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的天巧殿。
终究是错过了,胧月大了一些,正是可爱吐泡泡的时候,皇帝在端妃这里也感到了久违的温馨,他曾经最想要的也是跟柔则养育一个可爱的孩子,就这样躺在榻上,懒洋洋地看柔则逗弄孩子。

陛下!熙华夫人薨逝了!

世兰......
皇帝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宓秀宫天巧殿跟前,不可能的,昨天世兰还见了好几个人呢。怎么这会儿却......

陛下,娘娘要梳妆,娘娘不愿狼狈地离开。
颂芝语气冰冷,如同一盆冷水泼下,皇帝不可置信

(难道她都知道了?)
皇帝不顾一切冲进殿内,殿内,是欢宜香的香气,炉子中,还有欢宜香燃烧的痕迹。
皇帝愣住了

怎么还有欢宜香?
颂芝不答,等费云烟哭哭啼啼地来,皇帝抓住费云烟问,费云烟仿佛受了惊吓,等听清问题后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娘娘从前保存的,想带到地下去,但后来又觉得可惜,所以当做贺礼送给胧月公主,但端妃非但不领情,还让人送回,不知和娘娘说了什么......

娘娘当时,哭了好久,奴婢怎么劝都不行,直到点燃了欢宜香,娘娘才平息下来,之后奴婢就全被赶出去了,再进来时,娘娘就没了气息。
屋内果然是一片狼藉,皇帝看着殿内的摆设,被砸碎的青花瓷,被撕烂的布帛,被焚毁的画作,如此种种,仿佛是自己昨日赏赐,世兰还是开心的样子,现在已经全部毁了。

(齐月宾!你就这么不肯放过世兰吗?)
皇帝跌坐在地上,李长此时,已经毫不犹豫地把安陵容请来了,皇帝震怒,谁也不敢去劝,于是想方设法请来宠妃安陵容。

真是晦气,待本宫多泡会儿冷水。
安陵容似乎是感冒了,来扶起皇帝的时候还有些咳嗽。

陛下...咳咳,节哀, ,陛下请保重身子。

李长叫你来的?他可真不懂事,不仅妄自妄自揣测朕的心意,还不会察觉朕的喜怒哀乐,每次都要你来挡。

大家也是关心陛下,既然颂芝姑姑都说了,不如让她们去好生给熙华夫人收拾吧。
皇帝说好,随后浑浑噩噩地走出去,一路上安陵容还说着别的事,比如问要不要黄氏和慕容世芍来见熙华夫人最后一面,还有熙华夫人追封的谥号一类......

容儿啊,你素来擅长制香,在宓秀宫可曾闻到那欢宜香的气息。

是有一些,不过臣妾风寒了,只能隐隐约约觉察到殿内燃过香料。

容儿朕记得是不曾去过宓秀宫主殿吧。

之前嫔妾做良媛的时候拜见过华妃娘娘,只觉得欢宜香定然是名贵至极,是嫔妾在松阳不曾见过的。

哦哦,这样啊。

臣妾只在松阳学过制香,穷乡僻壤的,这点手艺怕是难登大雅之堂,陛下见笑了。

也对,朕记得你入宫后啊,一直学的画画,学的琵琶和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