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婉嫔又是提议水绿南薰殿离得远,不如就移驾宜芙馆,夏日里暗沉闷热的天气,眼看一场暴雨将至,情急之下,夏粟命人调更多的守卫至宜芙馆,同意了婉嫔的建议。
目送着皇帝的车架远去,沈容华不由得一阵心酸。

采月,我也不想的,只是相比华妃,我更希望是婉嫔。
采月也是无奈,但还是轻声说着:“小主,天快黑了,您快些回去吧。”

是啊,天都要黑了,婉嫔就这么从早上来玉润堂坐到了晚上,她是预料到了陛下会来吗?

甄嬛啊,甄嬛。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暴雨如瀑,松风轩慎德堂华妃洗浴梳妆好后就要去水绿南薰殿找皇帝,却被告知皇帝去了宜芙馆。华妃狼狈地淋雨回来了。

怎么回事?陛下不是说要等本宫回来吗?
“陛下觉得天色尚早,于是打算去看看沈容华就回来。”

拿沈眉庄就那么好性子,放任婉嫔勾引陛下?还是说,是沈眉庄亲自引荐的?
“陛下到玉润堂就醉意上来了,陛下说着自己醉了只看看沈容华就好,但婉嫔说如今天色已晚,马上暴雨来袭,再回水绿南薰殿怕是中途要遇上暴雨,就请求移驾宜芙馆了。御前的夏粟公公便调了一大批侍卫到宜芙馆保护陛下。”

夏粟!!!
华妃咬牙切齿,但还是忍了下来。

他是只认陛下的。本宫哥哥辛辛苦苦给本宫寻来的美酒,就这样顺水推舟让那贱人捞了好处!

甄嬛啊甄嬛...你喜欢下雨吗?
华妃带着狞笑,在昏暗的烛火中愈发恐怖。
只是这落水的无妄之灾,倒是落到了另一个倒霉蛋头上。
一连几日阴雨连绵,皇帝歇在宜芙馆倒也自在,婉嫔温柔小意,轻声漫语,缠的皇帝一连几日都留宿。

陛下不去看眉姐姐吗?

沈容华自然有太医照看,怎么?嬛儿这是烦了朕了?

嫔妾哪儿敢呢!嫔妾是想给陛下准备一个惊喜,只是若是要陛下就等了嫔妾也心中难安。

好!就依你,朕去看完沈容华就来看看你给朕准备了个什么惊喜。
婉嫔毫不在意今晚华妃会截胡,她是特意挑了华妃撤下绿头牌来了葵水的日子引了皇帝出去的。一来华妃来葵水其余人不敢截胡,二来又能笼络沈眉庄,稳固二人对抗华妃的同盟。
沈容华有孕但仍殷勤服侍,只是这次皇帝即使没喝酒但也未留宿这里。眼看着皇帝又走了,沈眉庄也只好宽慰自己,自己不能侍寝,陛下不去华妃那里就好。
采月怕她多想便安慰道:“小主当今最要紧的是孩子,孩子生下来,小主起码就是个婕妤,还怕有人欺负小主吗?”
回到宜芙馆,一袭绿衣,挑唐时软舞绿腰舞的婉嫔映入眼帘,随着水袖一挥,奏乐响起,宜芙馆关上了大门,随着悠扬的乐声渐渐低沉,灵动的舞步逐渐波乱,屋外的细雨开始大滴大滴啪嗒拍打着窗棂,屋檐下,沉重的喘息和低声的轻吟被覆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