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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玄机

年侧福晋荣宠记

敞开的房中,胤禛长身立在门口,迟迟没有入内,也不许奴才们妄动

胤禛
胤禛

都不许动,就这么挂着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臣妾给皇上请安,臣妾来迟了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这裕嫔也是的,好端端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臣妾昨日还特意来劝过她,叫她不要太担心弘昼,弘昼那孩子听话,一时贪玩又不要紧,早晚会回宫的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再说,安嫔的龙胎不是也好好的么,即便宫里的人对她有些猜忌,可她没做过,怕什么旁人嚼舌根,皇上,裕嫔走的冤枉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臣妾早起,还觉着天朗气清,穿了一套喜庆的衣裳,哪知道…哪知道先是犹嫔,跟着又是裕嫔,接二连三的出事情……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臣妾想换一套衣裳都来不及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裕嫔打从府上就侍奉皇上的旧人了,如今她这么去了,当真是太可怜了,臣妾恳求皇上,不要怪罪裕嫔,追封她为妃,也算是嘉赏她多年来尽心侍奉的苦劳

胤禛
胤禛

皇后所言不错,你进去瞧瞧她吧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皇上,不如让奴才将她放下来吧,总是这样,也未免……

年未嬉与熹妃一前一后,双双福身

“臣妾给皇上请安”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你们怎么也来得这样迟,同是侍奉皇上的姐妹,如今这么走了,就不觉得伤心么?

年未嬉

臣妾的确是来迟了,倘若能早些,必然会劝阻此事,不她就这么走了

年未嬉
钮钴禄璐姚
钮钴禄璐姚

皇上,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让奴才将人放下来吧

胤禛
胤禛

管喜,放下来

管喜赶紧召唤两个小太监去办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臣妾总觉得裕嫔可怜,活脱脱怎么说走就走了,她可是伺候皇上多年的人,不会不知道妃嫔自戕是重罪,何况他还有弘昼!

年未嬉

臣妾也觉得裕嫔的死有可以,暂且不说弘昼如今还未找到,裕嫔悬心儿子的安危,是不会走这一条不归路的,只说这一次的禁足

年未嬉
年未嬉

宫里盛传,裕嫔接近安嫔,是为了谋害皇嗣,可这无非是谣传罢了,安嫔还不是好好的在那么!

年未嬉
年未嬉

无稽之谈,何故要走上这条路,臣妾实在疑心,既然皇后也心存疑虑,臣妾斗胆请求皇上恩典,彻查此事

年未嬉

管喜找到了一封信,双手呈于皇上

管喜
管喜

皇上,您瞧这个

胤禛亲自打开了信笺,沉着眉仔细阅完,转过身一言不发的凝视面前的三人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这信笺…莫非是裕嫔的绝笔信?

胤禛颔首,示意奴才们可以退下去了

胤禛
胤禛

那皇后能猜到信上写了什么?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臣妾不知,只是猜想,裕嫔一定是舍不下弘昼,想求皇上将其找回,臣妾以为,这必然是做额娘的心愿

胤禛
胤禛

那你以为朕应当如何对待?

将手里的信笺扔在了皇后脸上,胤禛愤然道

胤禛
胤禛

裕嫔写了些什么,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欣瑶看了裕嫔的信笺,脸色大变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裕嫔血口喷人,此事怎么能由着她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臣妾几时做过这样的事情,皇上,臣妾是冤枉

年未嬉拾起了她随手丢在地上的信笺,蹙着眉认真的看

年未嬉

信笺上说,安嫔所诞下的公主福卿,实则是汪答应的骨肉,而当初汪答应之死,乃是皇后一手操控,目的就是为了弑母夺子,为安嫔固宠计

年未嬉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臣妾当真没有,裕嫔已死,死无对证,皇上怎么能相信这薄薄的一张纸,何况笔记是否是裕嫔的,还未能确定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怎么就知道不是有人冒充裕嫔的笔记诬陷臣妾?

钮钴禄璐姚
钮钴禄璐姚

皇上,裕嫔有抄经的习惯,每隔半月,便会着奴才将自己所抄的经文送去钦安殿供奉,请法师诵读

钮钴禄璐姚
钮钴禄璐姚

想必钦安殿如今留下还有,再不济,裕嫔房中也一定还有其余的佛经

年未嬉

这信笺后面还有一段,裕嫔说五阿哥失踪的事情,与皇后也脱不了干系,皇后正是利用此事,逼迫裕嫔畏罪自戕

年未嬉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本宫已经说了此事乃是裕嫔的污蔑之言,本宫是清白的,何曾做过这样的事情!

胤禛
胤禛

裕嫔罔顾自己的性命,就是为了诬陷于你?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臣妾当真是冤枉的,这一定是裕嫔背后有人指使,她才会如此大胆诬陷臣妾,否则,裕嫔的心智,哪里能想到这么多?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皇上,五阿哥失踪,乃是自己偷偷出了宫,又与臣妾何干?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再说臣妾也是查问了宫里的戍卫才知晓,臣妾总不能逼着弘昼做不愿意的事情,他到底也是个有主见的阿哥了

钮钴禄璐姚
钮钴禄璐姚

裕嫔尸骨未寒,皇后就要在此诋毁辩驳么?

钮钴禄璐姚
钮钴禄璐姚

臣妾劝过她多次,希望她不要时常去安嫔的长春宫相伴,毕竟这宫里,人心难测,即便她是好心,可又有多少人能领情

钮钴禄璐姚
钮钴禄璐姚

偏偏裕嫔说,在圆明园救了安嫔,救了她腹中的孩子就是一种缘分,能伸手帮上一把,就尽一份姐妹之心,可没想到哇,她还是难逃这一劫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你是说本宫从一开始就计划着算计裕嫔喽?

钮钴禄璐姚
钮钴禄璐姚

臣妾不知道整件事情的原委,只知道这段日子,裕嫔衣不解带的照顾安嫔,是好还是不好,宫里有目共睹,倘若有人诬陷裕嫔接近安嫔是为了谋害皇嗣,那就请拿出罪证!

钮钴禄璐姚
钮钴禄璐姚

否则,臣妾即便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为裕嫔讨回公道

胤禛
胤禛

安嫔自有孕以来,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若非有裕嫔时时刻刻陪伴,宽慰,关怀,只怕那个孩子也早已经保不住,她是尽力在做好这件事情,朕深信不疑

钮钴禄璐姚
钮钴禄璐姚

若是裕嫔在天有灵,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很安慰的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臣妾从来就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总不能因为片面之言就加以苛责吧,何况福卿是不是安嫔的女儿,难道臣妾能作假,安嫔也愿意配合么?

年未嬉

此事兹事体大,总不能光凭一封信笺就承认是皇后所为,好在安嫔与齐妃还在,福卿的事情,问过两人就必然清楚,但……

年未嬉
年未嬉

安嫔自从有孕,身子一直孱弱,臣妾以为此时去问安嫔,必然搅得她心绪不宁,波及龙胎安危就不好了,再有,皇后既然觉得裕嫔存心冤枉,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不如就先传召齐妃前来,连日以来,宫里谣传不断,猜忌裕嫔就是存心谋害齐妃之人

年未嬉
年未嬉

虽说当局者迷,臣妾却也想听听齐妃是怎么说的

年未嬉
胤禛
胤禛

苏培盛,着人将桌椅搬来这院子里,朕便守着裕嫔的尸首,好好听齐妃解释,你们既然都在这宫里,怎么就没多关心裕嫔一些,好端端的人,就这么没了,才来哭?

年未嬉

此事突然,臣妾料想,她们心里也一定舍不下裕嫔,裕嫔为人和蔼,又不喜欢与人冲突,能在她宫里住着是福气,这几位想必也是感念裕嫔平日里的好处,才这样悲伤

年未嬉
胤禛
胤禛

你说的也对

苏培盛
苏培盛

皇上…您看着是……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裕嫔?

钮钴禄璐姚
钮钴禄璐姚

裕嫔姐姐?当真是姐姐?

胤禛
胤禛

那厢房之中披头散发悬梁自尽的又是谁?

管喜
管喜

启禀皇上…里面…里面悬了梁的乃是……

管喜
管喜

齐妃娘娘

胤禛
胤禛

是齐妃?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怎么会是齐妃?

猛的抬起头,她冷森森的剜了一眼跪上前来的裕嫔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是你…是你吊死了齐妃,又留书污蔑本宫!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裕嫔,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死罪?

耿怡窈
耿怡窈

皇上,臣妾并不知道,早起…臣妾就睡在齐妃娘娘的厢房之中,回想昨晚的事情,臣妾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记不得了

耿怡窈
耿怡窈

皇后娘娘说过,早起若是臣妾不在自己的厢房之中悬梁自尽,就别妄想弘昼能平安的回宫,臣妾害怕,没命似的一口气从景阳宫奔了回来

耿怡窈
耿怡窈

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你还想狡辩,你若不知情,齐妃怎么会在你宫里没了,谁不知道这些日子,你与她最有心病,裕嫔,你搅得后宫不得安宁,现在却又来无线本宫,你到底存了什么样的居心!

耿怡窈
耿怡窈

您拿弘昼的性命逼臣妾写悔罪书,诬陷贵妃娘娘,说这一切都是贵妃指使,臣妾做不到!

耿怡窈
耿怡窈

即便是死,臣妾也要写出实情,您之所以提防臣妾,不许臣妾接近安嫔,就是怕臣妾知晓安嫔与您密谋的往事,福卿公主,是汪答应所出

耿怡窈
耿怡窈

是你为了保全安嫔的荣宠,弑母夺女,将着孩子抚育在安嫔膝下,还命人当着安嫔的面,扼死了汪答应,正因为如此,安嫔才留下梦魇的毛病,每每受了刺激,夜里就会重复做同样的梦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没有的事,你别想诋毁本宫!

耿怡窈
耿怡窈

皇上若不信,可以查问安嫔身边的侍婢,正因为您知道安嫔有这个毛病,也猜到臣妾洞悉究竟,这才容不下臣妾活着,还想利用臣妾的死,扳倒年贵妃

耿怡窈
耿怡窈

臣妾卑微,却宁死不屈,所以悔罪书所写,皆是皇后您的种种恶行,原本,臣妾也打算悬梁自戕,保全弘昼,可…不知为何,醒来人就在景阳宫了

说着她仰起头,面上皇上

耿怡窈
耿怡窈

皇上,您瞧,臣妾脖颈上,还有上吊留下的勒痕

胤禛
胤禛

皇后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乌拉那拉欣瑶
乌拉那拉欣瑶

皇上宁可相信裕嫔的话,都不信臣妾么?倘若不是有人背后出谋划策,试问裕嫔怎么有本事将齐妃移星换影弄到这启祥宫中吊死?且这么大的动作,竟然没有人能发觉,这不可以么?

胤禛
胤禛

朕是问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胤禛
胤禛

你耳朵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