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玥(沈长秋)那可是八百多年前了
苏玥(沈长秋)真想听?
张云雷想啊
郭麒麟当然想
秦霄贤我也想听
苏玥一脸坏笑
秦霄贤姐。。。你干嘛
苏玥(沈长秋)请你们听故事啊
苏玥抬手一挥,三人便陷入共情中
仙乐皇宫
谢怜阿姐,真的要去吗?
苏玥(沈长秋)嗯,我可不想被困在这深宫里,去拜师顺便游历一番也算是了却心愿了,待我学有所成便回来
谢怜那阿姐,多保重
谢怜父皇母后那儿交给我
苏玥(沈长秋)好
苏玥(沈长秋)阿怜,照顾好自己
谢怜知道了
谢清岚轻轻一跃,踏着皇宫的砖瓦一路飞跃离开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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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
两人在幻境中走了许久,全然找不到方向。倒是空气中百蝶香粉的味道越来越浓郁,这个味道闻久了会催生情绪,扩大感官,令人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苏玥(沈长秋)阿燃,闭五识,这花粉有问题
沈长秋一回头就看见墨燃已经走入一汪泉水深处
苏玥(沈长秋)阿燃!
沈长秋惊呼一声,好在楚晚宁出现在墨燃面前
见此,沈长秋便也不在上前
然后她就看见墨燃亲了楚晚宁
沈长秋一个激灵,转身继续往前探路
慢慢的前面若隐若现的楼房映入眼帘。那是一栋披红挂绿的楼宇,灯火辉煌,红纱摇曳,偌大的院落中熙熙攘攘居然摆了一百多桌酒席,桌上鱼肉鲜蔬无所不有,宾客把酒言欢,觥筹交错。
门扉大敞的堂中,一个硕大鲜红的“囍”字格外惹眼,看样子这里居然正在办一场热闹非凡的喜宴。
沈长秋突然发现,这些人都没有脸
那些人谈笑风生,可是声音却不知是从哪里飘出来的,那些或坐或立,划拳祝酒的人,一个个的,面庞都是一片空白,就像纸糊出来的一样。
沈长秋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正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两列长长的队伍从朦胧的雾气中出现,自远及近,缓缓向这栋主楼走来。
沈长秋下意识地往假山后面躲了躲,那两队人走近了,为首的是一对巧笑嫣嫣的金童玉女,这两个人倒是有五官的,而且五官轮廓鲜明,色泽浓重,在夜色中看来,像极了那种烧给死人用的男童女童的纸人。
他们一人手里捧着一盏红烛,烛身粗如小儿手臂,上面龙凤缠绕。
那队伍中摇摇晃晃走着的,都是些闭着眼睛的死尸,皮肤苍白,保持着生前的容貌,那些人大部分都很年轻,二十不到的样子,男女都有,而其中一个身影显得格外熟悉——之前在棺材里见过的陈家大公子,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这个队伍里,正闭着眼睛,跟着蜡烛飘出的异香,缓缓前行着。他旁边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旁边都有另一具尸体对应着,只有他旁边飘飘荡荡,悬了一具纸糊的鬼新娘。
当队伍走到最后,看清分别排在两队最末尾的人时,沈长秋不由得一惊。师昧和陈姚氏正低垂着脸,跟在死尸后面,他们两个也都闭着眼睛,脸如白雪,走路的姿态和前面那些死人没有任何区别,也不知道究竟还有没有命在。
沈长秋思索片刻,混入其中
金童玉女走到院前,轻轻吹了吹捧着的烛火,将火舌撩的更旺,然后慢慢地穿过了那层结界,走到了院子之中。后面跟着的男女也一一跟着他们,毫无阻碍地通过了透明结界,院子里喝喜酒的无脸人此时纷纷转过脑袋来,看着鱼贯进入的男女,开始嬉笑,鼓掌。
好不容易捱到了结界前,两个凝神屏息,顺利跟着穿了过去,来到院落之中。进去之后才发现,那里面的地方远比外头看过来还要大,除了张灯结彩的三层主楼,院子两边都是一间一间紧密相连的小厢房,看上去足有一百来间,每个厢房的窗户上都贴着大红的囍字,挂一盏红灯笼。
满堂无脸宾客忽然起立,礼炮齐鸣,唢呐声响。
楼宇前一个无脸的赞礼官一波三绕地唱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已入园——”
沈长秋愣住了,合着这两列死尸都是新郎新娘
忽然从院子里冲出来一群笑闹着的垂髫小童,身上穿着红艳艳的衣衫,却拿白头绳扎着小辫子,他们如同鱼儿一般簇拥到队伍两边,开始各自拉着一个人,引着他们往两边的厢房去。
沈长秋只能任由一个抓髻童女拉着自己,跌跌撞撞地进了其中一间厢房,她刚一进去,小童就凌空挥了挥衣袖,门砰的一声就合上了。
屋子里摆放着一张妆台,立着一面铜镜,木架上端端正正地支着一件黑红色绣着如意纹的吉服。
小童拍了拍凳几,示意沈长秋坐过去。
沈长秋发觉只要不说话,死人活人他们是分辨不出来的,于是照着小童的意思坐在了妆台前。小童窸窸窣窣地凑过来,开始帮她梳洗,更衣……
浓如墨深的乌发全部梳到了头顶,乌云堆雪一般盘成了扬凤发髻,两边插着长长的凤凰六珠长步摇,红色的宝石细密的镶嵌在金丝之上,轻轻地摇摆,碰到少女娇嫩的脸颊似不忍碰触又快速的移开。黛眉轻染,朱唇微点,两颊胭脂淡淡扫开,白里透红的肤色更多了一层妩媚的嫣红,眼角贴了金色的花钿填了丝娇媚
小童做了个“请”的手势,紧闭的厢房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回廊下,站着一排穿着吉服的尸体,男女都有,看来这鬼司仪泥巴塑成的脑袋果然没有开窍,只要抓着一对拜堂成亲就好,至于是男女相拜,还是男的和男的拜,女的和女的拜,它都无所谓。沈长秋远远望见与自己同一排的是个男人,顿时无言
队伍在慢慢地向前挪动,时不时可以听到楼宇中赞礼官唱词的声音,一对又一对的冥婚,正在慢慢完成。
站在走廊尽头的鬼傧相捧着一只黑红相间的托盘,见沈长秋走过来,嘻嘻轻笑,没有五官的脸发出少女清脆欲滴的声音。
“恭喜娘子,贺喜娘子,倾盖如故,红颜白首。”
苏玥(沈长秋)。。。
那红纱轻薄,垂于眼前,虽然仍能视物,但多少还是有些看不太清楚
身后跟着的金童玉女此时咯咯吱吱地笑做了一团,手拍手,开始脆生生地唱歌。“白帝水,浪花清;鬼鸳鸯,衔花迎。棺中合,同穴卧;身前意,死后明。从此黄泉两相伴,孤魂碧落不相离。”
这词曲鬼气森森,却又透着股缠绵悱恻。
台前有一对纸糊的男女,虽然没有脸,但衣着富贵华丽,略显宽松臃肿,应该是代指人已至中年的高堂。
赞礼官又拖腔拖调地开始唱:“新妇娇媚欲语羞,低眉垂首眼波柔,红纱掩面遮娇笑,请来郎君掀盖头。
鬼傧相嬉笑着递给沈长秋眼前的男人一把折扇,“扇”与“善”同音,指的这桩婚事乃是善缘。“请新郎掀盖头。”
男人拿着折扇掀开盖头,沈长秋抬头瞪了他一眼,却惊奇的发现,那个男人也是混进队伍的
男人显然也发现了,微微一顿
赞礼官道:“新郎新娘,行沃盥之礼。”
所谓沃盥,就是新婚夫妇之间要自己除尘洁净之后,再互相擦拭涤手。
鬼傧相端来装满清水的瓷壶,提起壶来请两人洗手,洗下的水由底下一只面盆接着。
“沃盥礼成。”
鬼傧相陡然一声长唱。
沃盥礼之后是同牢礼,而后是合卺礼。
鬼傧相缓声唱道:“夫妇共饮一杯酒,从此天涯永不离。”
交杯合卺,而后共拜天地。
“一拜——跪天地!”
“二拜——跪高堂!”
得,那两没脸的纸人就是高堂
“三拜——跪——夫妻对拜!”
谁知两个太不默契,靠的近了些,砰的一声就撞了个头对头。沈长秋痛得倒抽一口凉气,捂着自己的额角,抬起湿润的眼睛,凶狠地瞪着同样揉着额角的男人。
男人只得用口型道“对不起”
而后是结发礼,赞礼官唱着“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鬼傧相递来金剪刀。
两人皆是一脸不情愿,最后还是只剪了彼此的一撮发缕,放入金童玉女呈上的锦囊,由“新娘”沈长秋收好。
赞礼官唱道:“礼——成——”两个都松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谁知下一刻那赞礼官又悠悠地喊了一声:“良辰已至,送入洞房——”
什、么、鬼!!!
现在逃婚还来得及吗?沈长秋欲哭无泪
金童玉女簇拥着两人,把他们往后厅推搡。
那里停着一口棺材,涂着鲜艳的红漆,体型硕大,是寻常棺材的两倍,看上去居然和之前在外面挖出来的那具棺材一模一样。
死人当然不能洞房,所谓的洞房花烛,应该就是指被封到同一具棺椁之内,抬下去合葬,完成所谓的“死而同穴”。
这时候金童玉女也脆生生地证实了他们的想法:“先请娘子入洞房。”
沈长秋还未做动作,便被童男童女推进棺材
“再请郎君入洞房。”
那一对金童玉女绕着棺材又唱开了,还是之前那首阴森森,却又隐约悱恻的冥歌。“白帝水,浪花清;鬼鸳鸯,衔花迎。棺中合,同穴卧;身前意,死后明。从此黄泉两相伴,孤魂碧落不相离。”唱罢之后,小童一左一右把棺材板慢慢往上推,轰隆一声闷响,周围霎时漆黑一片。两人被封在了合葬棺中。
这棺材用材极厚,小声说话,外面并不能听见,男人抬手设下一道阻音结界,确保里面的声音不会传到外面去
沈长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男人挨得这么近,她小脸通红
男人两手撑在沈长秋头旁边,但沈长秋能感觉到男人的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抬着棺材的金童玉女大概是遇到了陡坡,棺材猛然一抖,向前斜。猝不及防的晃动,加上棺内光滑,无处可抓。男人一个不稳就滚了过去,严严实实地撞在了沈长秋怀中。
疼得沈长秋闷哼一声,伸手将男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通用角色?:“对不住,这棺材太晃了。”
男人话音刚落,又一个踉跄摔进沈长秋怀里
苏玥(沈长秋)。。。。。。
就在此时棺材忽然停下了,沈长秋对着棺材壁划开一道口子
他们被抬到了彩蝶镇郊,那座供奉着鬼司仪的土庙前面已经停满了密密麻麻的合葬棺椁,空气中馥郁的百蝶花香也越来越浓重,透过孔隙飘进了棺材里。
守在每个合葬棺旁的童男童女纷纷下跪,诵着:“司仪娘娘下凡,指点我等野鬼孤魂永脱苦难,得遇良人,同棺而卧,黄泉做伴。”在一片诵宏声中,庙中那个鬼司仪浑身散出金色仙光,然后她垂下眼睑,慢慢牵动嘴角,飘然跃下供奉台。动作相当俊逸,仪态万般优雅。
可惜身子是泥土做的,太重,姑娘家家的,砰的一声,硬生生在地上砸了个大坑。
鬼司仪似乎也对自己的根脚颇为不满,她盯着地上的大坑看了一会儿,才从坑里款步踱出,整理了一下衣冠。她瞧上去是个妆容浓艳的女子,披红戴绿,颇为喜气。黑夜中,它转了转自己的脖颈,来到百人合葬棺前,夜风中充斥着尸群的腥臭味,她似乎心情好了些,缓缓张开双臂,“咯、咯”地笑了两声。“尔等信奉于我,供奉于我,便能得遇良缘,完成生前未了的终身大事。”幼嫩的嗓音飘散在夜色里,那些鬼怪纷纷激动地磕起头来。
“司仪娘娘保佑——”“请司仪娘娘赐婚——”此起彼伏都是这样的恳求,鬼司仪朱漆的长指甲刮过棺似乎十分享受,慢慢穿梭在成排的合葬棺中,点着鲜红色材板,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鬼司仪绕着棺椁群走了一圈,又回到最前面,空寂稚嫩的嗓音又响了起来:“开一棺材,赐一姻缘。从左首起。”随着它的命令,左边第一个棺材缓缓打开,金童玉女在旁边恭迎,里面的两具尸体摇摇晃晃地爬了出来,艳丽的火红吉服衬得死人脸庞愈发苍白,了无生气。那对冥婚夫妻慢慢来到鬼司仪面前,跪了下来。鬼司仪将手放在他们之间,说道:“吾以司仪名,赐尔死后姻,从此为夫妇,男女相配欢。”
只见那对被赐了婚的尸首好像吞了春·药似的,明明已经是两个死鬼了,却忽然开始撕扯对方的衣服,狂热地亲搂在一起,居然就这么当众没羞没臊地纠缠起来。
苏玥(沈长秋)“。。。。。。”
通用角色?:。。。。。。
通用角色“吾以司仪名,赐尔天伦乐。阴阳可交·合,生死又何妨!”鬼司仪的喊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