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玉一路走到归离原,在此停了停,抬眼望去,橙红色伴着青黄的树木,在风中簌簌抖动着叶子
轻帘被风吹起,他在原地不知思考着什么,只是觉得身边的世界清净了不少,从前的一切都像是已被潮水卷去,终归沉寂消逝在记忆的海底
望着缓缓飘落的黄叶,风从不知名的远处吹来,丝丝凉意,却前所未有的,从心底涌现出一种空虚感
这算什么……失落,还是留念?
少年嗤笑一声,自嘲般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简直可笑
好巧不巧,一只小雀儿扑着翅膀,稳稳落在他的帽檐上,开始啄起了自己身上的羽毛
那是只很漂亮的鸟儿,青色的羽毛,绿色的眸子,是从未见过的品种

啧
他烦躁着挥挥手,试图赶走它,雀儿受了惊,扑着翅膀跳起,又盘旋在他头顶,叽叽喳喳叫着

烦心
还没等他把雀儿赶走,又一声呼唤从身后传来

喂——等等——

……
转过头,荧和派蒙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大抵是刚利用锚点传送过来

找我有事?

呼……

我和旅行者以为你应该走得很快,到层岩巨渊那里望了一圈也没找到你

居然才走到归离原吗,可真是累死我了

……明明派蒙根本没用腿吧
穗玉抱着双臂,仍是副处之淡然的模样

所以,这么急匆匆找我,有何贵干?

时柒被稻妻的侦探带走了,说是什么……涉嫌杀…人

我觉得你和她最熟,于情于理应该知道这件事

……

你凭什么认为我和她关系很好?

喂!这个时候就不要嘴硬啦!

温娴她们也拉上了烟绯去做辩护,但偏偏时柒她自己已经认罪了,结果就是被带去稻妻了

去了稻妻会坐牢的吧……会不会还有死刑?

你跟我讲这些有什么用,璃月的律法专家不比我更有权威么?

你……!

唉……
派蒙无奈扶额,感到沟通费劲

我们只是来通知你一下,毕竟才知道时柒加入了愚人众,旅行者和我是不可能插手的
穗玉能明白,荧多少对待愚人众有些芥蒂
她和派蒙意味深长地互相对视几秒,又一同把目光移向穗玉,最终也只是在沉默中离开了归离原,留穗玉一人伫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
稻妻的监狱和想象中的阴森可怖有点不太一样,至少……还有犯人会很乐观地哼着不知名的歌
时柒坐在一边,看了看自己的袖子——狱服倒是挺干净
外面出了点脚步声,随后便传来铁锁被打开的声音,她看了看站在狱门口的少年,他用食指勾着一串钥匙打转的场景令人不由心生敬畏
鹿野院侦探大人……?

“啊呀呀,真是位有礼貌的犯人小姐呢~”
少年朝她扬了扬嘴角,那双微微眯起眸子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笑意,相反,冷漠透出一股寒意
他拿出了手里的一封信件,拆开朝她晃了晃
“这是从枫丹寄来的信件,我提前审查了一遍,大概是被害者的家人朋友,带着恨意给你寄了封辱骂信”
他停顿了两秒,“我是受托带信——虽然工作里并不包含这项内容。”
嗯,辛苦了,谢谢,给我看看吧。

打开信件,里面的字迹有些潦草,不过仍能辨识
[杀人犯,你为什么不在狱里直接一头撞死自己!难道你还指望你能这样活着出狱吗?死在狱里吧!杀人犯!没人能把你救出去!真是恶有恶报!]
……

看起来不像是受害者家属写出来的呢……
他这时也刚把烤堇瓜带给了隔壁正唱着歌的男人……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人类
原来稻妻的侦探也有帮亲信朋友给狱里的人捎东西的工作吗…?她闻着香香的堇瓜味,暗暗感慨着好人性化。
……
本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