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真厉害,我戴着面具就能看出我的骨相了。”梦月语气中微微带着些惊讶。
“学艺术的多多少少都会懂点,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我倒是不反感,其实我还挺喜欢亚洲的。”
“那你可曾去过?”
“去过一次。”
“去的哪里?”
“C国。”
“有机会去J国啊,我可以免费给你充当导游。”
梦月弯起嘴角:“学长太热情了。”
“除了家族的人,你在圣斯顿有认识的吗?”
“没有。”
“有事你可以找我,我都会帮忙的。”
两个人聊得还算愉快,等到一曲舞毕,便可根据自己的意愿摘下面具,一睹彼此真容。
羽晨最先摘下面具,帅气的脸上噙着一抹笑,朝对面的梦月点头道:“我很想看看罗斯柴尔小姐的倾城美貌。”
梦月缓缓拿下面具,露出精致的面容,微微一笑:“跟学长交谈很愉悦,但能否允许我先走一步。”
“请便。”
梦月行过礼便重新戴上面具走出了大厅。
羽晨找了个座位坐下,靠着椅背,一条手臂搭在扶手上。
他总觉得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张脸,但是他见过的人太多了,一般不重要的人他不会记得特别清楚。
不过看她的样子是真的没在J国待过,那他也就不多想了,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而且日奈森亚梦不是四个守护甜心嘛,他也就否定文坤的猜测了。
……
一般最后一场舞结束就可以离开了,所以梦月一刻也没有逗留,马上就回宿舍了。
她放松地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草莓放到嘴里。
一阵《爱的礼赞》小提琴曲响起。
这是她设置的电话铃声,几斗拉的小提琴曲。
“哥。”
“梦月,一切都好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着慵懒磁性的性感,是听了就让人禁不住腿软的那种。
“哥,一切都好。”梦月敛色屏气地回答道,就像是在应付上司的问候。
“嗯,明天我去趟圣斯顿。”
“是有什么事吗?”梦月知道他没有什么必要的事不会特意过来。
“有个项目要谈。”
“哦,我知道了哥。”她从来不会多问集团上的事情。
“有事就跟达蒙说。”
达蒙是罗斯柴尔家族的管家,这几年也照顾了梦月很多。
“好的,哥,我会的。”
“早点休息。”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梦月放下手机,早已习惯了。
她的视线落在桌子上一个精美小盒子上。
那是亲人的骨灰,也是她唯一的念想。
四年前,她离开得太匆忙,后事都是几斗帮忙打理的。
当时,她被送到机场后,就有几个人给她换了一张高科技人皮面具和一身全新的装束,包括一个新的身份,完美地躲过了琉璃手下的追踪和严查。
到了A国后,她便被安排成为罗斯柴尔家族的千金。
罗斯柴尔家族唯一的千金在几天前猝死了,正好有一个神秘人将她送到了他们的面前。
他们接受了她。
而她更像是一个替代品,代替了“她”的位置。
所幸威廉·罗斯柴尔和索菲娅·罗斯柴尔念女心切,把所有的关爱都放在了她的身上,这四年来对她很好。
她开始不断地学习,学习关于“她”的一切。
每天练习礼仪,背家族的祖训,没日没夜的恶补服装设计和各种外语,没日没夜的练习芭蕾。
但是因为她的身体较练芭蕾的女生太僵硬和不协调了,便被从头到尾地“改造”了一番,用了将近一年半的时间才完全适应这副“新躯体”。
那是段很痛苦的记忆,那疼痛不亚于抽骨髓,她就像又死了一回。
但是也总抵不过失去至亲的痛苦,现在的她只能靠着心里的那份执念活下去了,再难她也要狠咬牙关坚持下来。
毕竟她现在只是“她”的替代品。
日奈森亚梦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是梦月·罗斯柴尔。
没关系,只要能达到她想要的目的,当替代品也没什么。
她没有让任何人失望。
她也从来没有忘记之前的种种,每时每刻,她都把对亲人的那份思念深深埋在心底,同时复仇的心理也在不断发芽。
……
偌大的办公室里,金发蓝瞳的男人站在特殊材质的落地窗前。
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他高大伟岸的身材,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只细细长长的烟,缭绕的烟雾缠绕过他的指尖升腾于空气中,左手食指上戴着的银圈戒指甚是亮眼。
他的眸光不带半点起伏,冷漠而坚硬的五官在暗影里晕染出一片深邃的轮廓,骨子里透出的一股子寒劲让人忍不住退避三尺。
办公桌上镶金边的名牌写着“诺亚·罗斯柴尔”,而电脑里显示的页面正是“寻梦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