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抵达山顶后，陈清晨提议分头寻找最佳观景点。程南和温文被“随机”分到同一组（实则是林暖暗中操作）。两人沿着山脊沉默前行，山雾渐浓，不知不觉与其他同伴走散
山雾愈发浓重，连脚下的碎石都裹上一层绒白。程南的登山杖戳进雾里，像在搅动一池牛奶。温文跟着他刻意放慢的脚步，忽然发现他右肩落着片枯叶——随呼吸起伏，却始终没被抖落。
温文（伸手）你肩上......
程南（突然转身）抓紧绳子。
一截断崖毫无征兆地横在眼前。程南将登山绳缠在腕上，另一头系住温文腰间。他打绳结的手指很稳，却在收尾时多绕了两圈。
程南（垂眼）跟着我踩过的地方。
崖壁湿滑，青苔在雾气里泛着幽光。温文踩空时，腰间绳子骤然绷紧。程南单手扣住岩缝，手背青筋暴起，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
程南右脚往左半掌，有凸起。
安全落地后，温文发现他掌心被岩刃割出细长血痕。
温文（翻找创可贴）你的手......
程南（攥拳藏进冲锋衣袖口）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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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断崖，雾气裂开一道缝隙。程南望着远处隐约的观景台轮廓，忽然停步。
程南在这等他们。
温文（诧异）快到了呀？
程南（卸下背包）雾散前乱走更危险。
他掏保温杯的动作有些急躁，热水泼在手背也浑然不觉。温文默默抽出纸巾递过去，指尖悬在他手背上空停顿半秒，最终放在岩石边缘。
程南（盯着纸巾）......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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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过去，雾色由乳白转为铅灰。温文裹紧那件备用外套，嗅到领口残留的松木香——和程南背包拉链上挂的香囊气味一样。她偷偷抬眼，发现他正用匕首削着什么。
程南（突然递来木片）垫着坐，石头太凉。
木片边缘还带着新鲜树汁，被削成不易硌人的弧度。温文摩挲着细腻纹路，忽然发现他冲锋衣下摆在滴水。
温文你坐在渗水的地方？
程南（挪开半步）错觉。
他背后岩壁上的青苔却暴露了谎言——水痕正顺着衣料往下淌。温文捏紧木片，忽然站到他面前。
温文换位置。
程南（皱眉）不用。
温文（抓住他背包带）起来。
拉扯间，程南的手掌擦过她手背。两人触电般分开，温文踉跄跌坐回木片上。程南喉结滚动，最终沉默着与她调换位置，任由背后凉意渗透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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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暖的呼喊穿透浓雾时，程南正用体温烘干最后一块湿纸巾。温文接过暖烘烘的纸巾擦脸，忽然瞥见他收进内袋的半成品木雕——是朵未刻完的杜鹃，花瓣上还沾着她的口红印。
程南（拉紧背包）走了。
他起身时，一枚银链从领口滑出——吊坠是一个银戒。温文瞳孔微颤，却在他回头瞬间垂下眼帘。其实温文不知道这个戒指是他高中弄丢的那枚。
雾散了，谁都没再提那个潮湿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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