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狱】

鞭子鞭笞在人身上的声音不断响起，伴随着一声声惨叫与求饶

阿起把他带出来

董仓管你们……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啊……？

梁邱起麻溜的把董仓管提溜了出来，这时一个刚刚受完审浑身血迹伤口的人从董仓管身边拖过，董仓管被吓得浑身发抖

阿起这个人好不识趣，王爷和少主公问他话，非要撒谎

阿起我们王爷和将军可是一等一的聪明人，怎看不出他的花样

阿起这不，赏了他膑刑

董仓管这这这……

董仓管被吓得捂住了耳朵

阿起这还算好的了，你听说过灌铅没有？

梁邱起直接把董仓管扔到了地上

阿起就是在你眼睛上凿个洞，然后把铅灌进去

董仓管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阿起开门！

一旁的士兵打开了门，傅祁和凌不疑便坐在里面

董仓管明安王！凌将军！

董仓管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爬到二人脚前

董仓管凌将军，明安王饶命啊！饶命！

傅祁（傅云宸）程将军已经恳请在下秉公执法，现如今不管你打什么算盘，都已经落空了

傅祁（傅云宸）我此生最痛恨人撒谎，但凡遇到撒谎者，必杀之

凌不疑则是拿起了葛氏布庄的账簿，重重扔到地上

凌不疑（霍无伤）如今葛氏布庄账簿已在我手，你竟敢还说谎话！

董仓管凌将军！凌将军我真是冤枉啊！

凌不疑（霍无伤）来人！

一个一手血的士兵走了进来，正是刚刚给另一个囚犯做膑刑的那位

凌不疑（霍无伤）带下去吧

董仓管哎呀....凌将军...明安王！

董仓管我招...我招..我什么都招！饶命啊！

...

傅祁（傅云宸）子晟，此事牵扯甚广，偷换军械是大罪，幕后黑手定是位高权重之人，恐怕是朝中大臣，有了反叛之心

凌不疑（霍无伤）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凌不疑（霍无伤）如今朝局不稳，内忧外患，你我所信之人也只有彼此

傅祁（傅云宸）你我走的这条路本就是孤独的

凌不疑听到傅祁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阿起和阿飞走了进来：

阿起少主公，王爷，这董仓管果然不禁吓是，收买董仓管的人叫许尽忠

阿飞家住冯翊郡，世代以打铁为生，不知为何突然入了仕，如今是掌管兵器的尚方令

阿飞许尽忠会定期给董仓管银钱，他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许尽忠要将兵器运往何处又卖给何人，他一概不知

凌不疑不屑地说：

#凌不疑（霍无伤）许尽忠，这名字当真有趣，就是不知他究竟在向谁尽忠呢

傅祁（傅云宸）此番作为多久了？

阿飞已有半年多了

傅祁（傅云宸）这半年来，除了咱们最后一战，天底下再未起干戈，这许尽忠吞下这么一大批军械，看来他的买家所图不小

凌不疑（霍无伤）此人现在何处？

阿起自董仓管被捕后，已几日不曾露面

傅祁（傅云宸）继续查

阿起是

阿飞那董仓管那边如何处置

傅祁（傅云宸）子晟，你说该如何处置？

凌不疑（霍无伤）他对尚方令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凌不疑（霍无伤）论罪他当发配边疆，告诉听廷尉府，在他发配前，让他回趟程家吧

阿起和阿飞都有些惊讶

凌不疑（霍无伤）能抓住董仓管，查到这些线索，也有程四娘子一份功劳

凌不疑（霍无伤）我们当投桃报李，还她一份恩情，发配前，让董仓管见一眼亲人

凌不疑说完后就离开了，阿飞看向傅祁：

阿飞王爷，这少主公什么时候会投桃报李，之前不是还说不管程四娘子的死活吗

傅祁拍了拍阿飞的肩膀说：

傅祁（傅云宸）阿飞啊，你最近是皮松了吗，我可以帮你紧紧

阿飞笑着说：

阿飞王爷不会对我这么心狠的

傅祁（傅云宸）那得看心情了

阿飞顿时低下头，作揖：

阿飞我明日便送董仓管回家，报答程家娘子

........

官差们带着董仓管来到程家门口，董仓管便哭着说：

董仓管阿姊不要幺弟了！阿姊不要幺弟了！

只见程老太太被人扶着出来了

程老太太抱着董仓管：

程老太（大母）幺弟啊，你到了边关一定哈哈照顾自己啊

程老太（大母）千万千万不要再做出什么糊涂事了

程老太（大母）还有，你们家人不要上这来了

董仓管听的话又哭了起来

程老太（大母）大朗官秩要升上去，家里总要立规矩，总不能像乡下一样，什么山猫走兽都往家里闯吧

董仓管阿姊不要幺弟了！啊啊啊！

程少商一旁看好戏的程少商对姎姎说：

程少商我说大母这平时一言不合就趴在地上耍赖的样子是和谁学的

程少商你看，家族渊源

程姎姎嘘，莫要非议长辈，仔细大伯母听见了又要罚你

程老太（大母）我怎么就对不起阿父了！

董仓管可是你比我过的更好！！

大母听到此话，顿时收起了撒泼的样子，站起了身：

程老太（大母）我就应该过得比你好！程家的好日子都是大朗血里火里拼出来的

程老太（大母）你是董家子，我是程家妇，咱们虽然是手足，但是拜的祖宗已经不一样了，知不知道啊！

程老太（大母）今天程氏全家都来给你送行，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

董仓管听到此话站起了身四处看

董仓管全家？

董仓管在找程少商，看到站在门口的程少商后就要扑过去，被程始一脚绊倒在了脚下

程始这是程家，还容不得你在这里耀武扬威

董仓管程始，我道这白眼狼随谁呢，小小年纪出卖至亲，无情无义都是随了你！

董仓管程少商，难怪她要那么对你

程家老太太生怕董仓管说出什么急忙说：

程老太（大母）少说几句！

程少商看中此次机会，急忙问：

程少商董舅爷说的这是何话，大母她如何对我了？

董仓管我阿姊当日和我说的，萧氏留下这个小女娘，日后恐怕会和她阿母一样招人烦，不如早日把她弃出了门，也省了程家的米粮

程老太气急败坏的扑上前打董仓管

程老太（大母）你！你！

董仓管你说没说！哈哈哈！

程老太（大母）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污话，你少污蔑我！

葛氏舅老爷莫不是疯了，怎么在这儿胡言乱语

葛氏官差大哥，还不把人拉走，快呀

董仓管如今就是条疯狗，见谁咬谁，看见葛氏：

董仓管对了，还有你，你说养个小女娘不过十几年，咱们不如把她给养废了，让他日后补救都来不及

萧元漪和程始顿时变了脸色

葛氏慌张不已：

葛氏不不不..不是..

董仓管程少商，知道这些年为什么不教你识文习礼了吧

董仓管我外甥这些年寄回来的银两全跑你荷包里了！！

在场的人皆惊讶不已！！

葛氏你胡说什么，还不快带走！

董仓管你们程家无情无义，置我于流放不顾，我让你们待在这儿也休想安生！！

程老太气的打董仓管：

程老太（大母）你是谁啊！你快走吧！！

程老太（大母）你再不走，我们家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说着董仓管便被官差带走了

董仓管阿姊，你当年在阿父面前怎么发的誓，你这样对得起阿父在天之灵吗！！

傅祁和凌不疑在眺望台上看的一清二楚

傅祁（傅云宸）子晟，何故帮她？

凌不疑（霍无伤）投桃报李罢了

傅祁（傅云宸）没想到我们子晟有一天也会说出投桃报李这几个字

凌不疑（霍无伤）可有查到许尽忠的消息

傅祁（傅云宸）我们的人在他的宅子里守了好几日了，他未曾归家，始终未曾露面

凌不疑（霍无伤）他可有任何家眷

阿起无妻无子，孑然一身

凌不疑（霍无伤）我问你们，如果你们想要避人耳目，会选择何处？

阿起自然是自己最熟悉，其他人猜不出的地方

凌不疑（霍无伤）没错，人逢危难之时，通常会选择自己熟稔之处，所以董仓管才会躲去当年与程老夫人相依为命之时所住的乡下庄子

凌不疑（霍无伤）这许尽忠无妻无子，老家又在冯翊郡，所以在这京城之中，他最熟悉之处除了自家宅院之外，就是打铁铺子了

阿起属下立刻排查城中所有打铁铺！

凌不疑（霍无伤）准

梁氏兄弟行礼后便立刻去办事了，傅祁和凌不疑并排站在一起，眺望远方

傅祁（傅云宸）正旦快到了，今年上元节，还是如往常一样？

凌不疑（霍无伤）每年灯会，都是一样过

傅祁（傅云宸）今年可不同了

凌不疑转过身疑惑地看向你，傅祁对他笑了笑

黑白甲卫的办事效率很高，夜晚时刻便已经查出了眉目

阿飞少主公、王爷，城中的打铁铺都无异样，唯独这家自从董仓管被捕以后便关了门

阿飞外人只道，这里地处偏僻生意不好。但我们注意到，每日仍有仆从给铺子里的人送吃食

阿飞但这铺子里的人，却一次都不曾出过门

傅祁和凌不疑打量着间简陋的打铁铺子

即将正旦，家家户户各种商铺门边都挂上了灯笼，走近去观察了这打铁铺前挂着的两个灯笼，发现这里的灯笼与别家的灯笼十分相似，却又有不同之处

傅祁（傅云宸）这灯笼，甚是特别

凌不疑也看了看，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傅祁（傅云宸）搜！

黑白甲卫踹门而入，分散开搜查

傅祁一进，便被一尊神像吸引了，那神像上沾染着些许灰尘，不禁觉得有些许奇怪

阿起少主公！王爷！

闻声，二人赶忙过去

一间挂满铁链的屋子，桌子上还放着几碟看着十分新鲜的饭菜，傅祁走过去用手指在那饭菜上试了试，还是温的

傅祁顿时转头给了凌不疑一个眼神，凌不疑立刻会意

凌不疑（霍无伤）人未走远

他一转身，便看见了一尊塑像，凌不疑缓缓上前，摸了摸那塑像

傅祁看了看那桌上的蜡烛，融化的蜡油还未凝固

傅祁（傅云宸）天下铁匠，最是尊重祝融，不可能任由神像染污

话毕，便用手扳动神像，果不其然，那神像之后暗藏玄机

一扇暗门缓缓打开，梁邱起立刻冲进去抓住了里面还想逃走的人

阿起想逃？

阿起狠狠扭住了那人，傅祁和凌不疑就站在那暗室门口，不给他一丝逃走的机会

凌不疑缓缓向那人走近，傅祁此时也进了暗室

许尽忠：能查到这里，算你们有本事

许尽忠：但你们想知道的，我一个字都不会说！我无儿无女，无亲无眷，你还能诛我九族不成？！

许尽忠：我知道，你们让人开口的手段很多，落在你们手里，定是生不如死，所以....

傅祁（傅云宸）他要服毒！

许尽忠：我自己来！

两句话几乎同时响起，阿衍立刻捏住了许尽忠的嘴，却还是晚了一步

暗红色的鲜血从许尽忠口中溢出，阿衍扶住了他的头，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后摇了摇头

阿衍是剧毒，救不活了

就这短短几秒的时间，刚抓到的线索又没了，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不已

傅祁走向许尽忠，示意阿衍放下尸体，阿衍放下后，傅祁开始查探尸体

傅祁一把扯下了许尽忠的衣领，露出了一块黑色的印记

傅祁（傅云宸）子晟，你来看看，这胎记...

凌不疑亦瞪大了眼睛，也蹲下来亲自看了看那黑色的印记

凌不疑的脸色开始变得阴狠起来，他用极低沉的声音吩咐道：

凌不疑（霍无伤）将这间铁匠铺做过事的所有伙计，还有许府上所有的仆人，都给我抓过来！

凌不疑（霍无伤）我要一个一个的审，我倒要看看，我能诛他几族！

阿起少主公和王爷可是认得这胎记？

凌不疑（霍无伤）便是化成灰，我二人也忘不了...

傅祁看向地上的许尽忠：

傅祁（傅云宸）当年调换那批劣等军械入库之人便是他，我们竟让他如此这般轻易就死了…

二人站起身，凌不疑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凌不疑（霍无伤）这间铺子给我拆了，掘地三尺给我查！

阿起是！

梁邱起立即走出了暗室准备去办，傅祁看了看凌不疑，走出暗室吩咐众人

傅祁（傅云宸）记住，别闹太大动静，别让任何人知道许尽忠的死讯

傅祁（傅云宸）他跟所有人的来往，所有人的消息，皆要暗查，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阿起是！

傅祁走回去暗室，见凌不疑还站着走了过去安慰道：

傅祁（傅云宸）走吧，只要这个人存在过，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凌不疑点了点头

……

正旦即将来临，天气愈加寒冷

傅祁和凌不疑站在城楼上，那是二人幼时常来的地方，二人并肩站在宫墙之上，俯瞰全城，心里却是无尽的仇恨与悲切

阿起少主公，王爷，我们搜遍了铁匠铺子，并未发现与军械有关的事物

阿衍会不会是那许尽忠知晓董仓管被抓，便销毁了一切证物？

凌不疑（霍无伤）董仓管被抓不过几日，就算他能毁了所有信函书简，也不可能毁了那批军械

凌不疑（霍无伤）他着急出手，所以一定会主动联系买家，人行有迹，车过有辙，只要他做了，我们就一定能查到

傅祁（傅云宸）尽忠尽忠，他到底尽的谁的忠？

阿飞什么人啊车啊...

话音刚落，下面一辆马车驶过

阿飞这马车看着好生眼熟！是程家的马车

傅祁和凌不疑同时看向下方的马车，傅祁收回目光看向凌不疑微微一笑

阿飞少主公，你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出神？

凌不疑没有回答，这时，天上飘起了雪花

傅祁伸出手去接那雪白的雪花：

凌不疑（霍无伤）天降瑞雪，马上就要正旦了，可曾给军中兄弟们备些年货？

阿飞置办年货？

凌不疑（霍无伤）备一些干果点心吧，这也是我们回都城的第一个正旦

傅祁（傅云宸）多备一些吧

阿飞少主公和王爷不是从不过这些团圆节日吗？

阿起瞪了阿飞一眼，阿飞连忙缩起脑袋

阿起少主公回都城多日，也未曾去拜见城阳侯，朝中已有些闲言碎语，听闻城阳侯奏请皇上多日，想邀请少主公正旦归家团聚

凌不疑（霍无伤）不去

凌不疑干脆利落的回答完便转身离去

傅祁依旧停留在那里，看着那些飘飘扬扬的雪花，心里不知为何多了一些慰藉，拿出腰间的玉佩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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