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
军队队列整齐,在城外等待召令
“开城门!快开城门!陇右大捷!大军凯旋!!”
很快,迎接的仪仗跟宣旨册封的宫人都来了
凯旋的鼓声响起,黑甲卫和白甲卫走在前头,傅祁与凌不疑并排骑行
待他们列好队后,二人才从中出来,骑着马在最前方听诏

凌不疑、傅云宸听诏!
傅祁和凌不疑下马领旨

制诏前将军凌不疑,斩将破军,致胜千里,荡贼寇之危,平干戈之事,经此一役,天下初定,功勋尤著

今封凌不疑光禄勋副尉,统领羽林卫左骑营,另总领北军五校之越骑尉,加官侍中,可入禁受事。特赐带剑履上殿,上朝不趋,赞拜不名

臣谢恩

制诏前明安王傅云宸,屡破敌池,英勇无畏,能文善武,为天下之榜样,决此役之大捷,定战后军民之心,天下初定,功勋尤著

今封傅云宸为骠骑大将军,统领羽林卫右骑营,另总领南军武校之宣骑尉,可入禁受事,特此带剑履上朝,上朝不趋,赞拜不名
臣谢恩


二位快快请起,明安王、凌将军,接诏吧
两人接过诏书递给了身后的侍从

听说将军和明安王回来,圣上可是一宿未眠,他本欲亲自来迎,被御史左大人给劝住了

凌将军、王爷,快换上圣上赐的华服,咱们先行回宫,圣上亲自设宴为您们接风呢
傅祁淡然的看向曹常侍,轻声说:
皇后近来如何?

曹常侍笑着说:

皇后娘娘近来很好,只是时常惦念王爷和将军,如今您二位回来了,圣上和皇后便可以放心了
傅祁点了点头并未说话,随后接过车服披到身上,再骑上马,回答:
转告圣上,臣收到要案情报,待处理完之后,便回宫陪圣上和皇后用膳

届时,臣会亲自向圣上请罪

傅祁回过头对白甲卫下达指令:
出发!

“白甲卫:是!”
话毕,傅祁便带着阿衍和军队走了
凌不疑略有些无奈的看向傅祁的背影

这个傅祁..

转告圣上,我同阿祁一起处理要案,届时同阿祁一同回宫请罪
话毕,凌不疑也将车服披到身上,和黑甲卫一同驾马追去

哎..哎..这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凌不疑追上后:

何必如此着急,我倒不知道他有如何的本领能从你我二人手中逃脱
早抓到早安心

.....
一处破败的庄园里,里面的人洗衣耕作,外面却传来不太应景的声音
敲门声不断,让人心烦
“该不会病死在里面了吧”
“都说祸害遗千年,哪有那么容易就死”
一旁的符登看不下去了:

要不是你们把四娘子放在这庄子里,她怎会病重不起,现在身子还没好呢,走不得
#李管妇 走不得也得走!
他们回头只见一个看起来就不太好相与的老媪走了过来
#李管妇 还有半月,家主便要归来,现下别说她是病了,就算是死了也得跟我回去!
老媪走近门:
#李管妇 四娘子!想必这些时日你也没怎么吃过热食了,我今天做了些吃食带过来,吃完好上路
李管妇又敲了敲门:
#李管妇 四娘子,你若再不开门,这些吃食老妇可全倒了
只见一位女子猛然打开门,一把夺过了餐盒,又重重的关上了门
李管妇气急败坏的说:
#李管妇 看!瞧这点出息!
程少商在里面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好似很久都没有吃过饭的样子

慢些慢些,咱们病了这么久可不能这么吃

你又不是不知我饿了多久,怎能慢的下来

可这一次进太多,只怕伤了脾胃

人得有了命,才能有脾胃啊
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程少商生气的说:

敲敲敲!催命呢!

这群竖子怎么还有脸来,月前女公子烧的险些丢了命,她们未曾差人问候一声

如今病见好了,人倒是来了,定是没安好心

我这将死之人连我爹娘都不在意,如今倒还来了人了,到真是挺稀奇的

可是这些年,家主女君总是差人送回信来,可见她们心中还是又女公子的

这么些年,就凭这几封信的记挂,这天底下还是头一遭呢

可惜我命硬,要不然他们收到的便是我病死的回信了
..
二人来到了这处庄院的上方,此处可一窥全貌

阿祁,要抓吗?
不急

..
#李管妇 吃完了没有,吃完了老妇带来的新食,可要跟我走
#李管妇 程家没有饭菜白给你们吃
“砰砰砰砰!”
程少商听着实在心烦,便出了个主意让李寡妇出丑

四娘子怎么说也是你们的主子,你们这般行事,可是要欺主
李管妇听着此话嗤之以鼻:
#李管妇 哼!她就是个没人管的丫头,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随后继续敲门:
#李管妇 你还开不开门啊,你再不开门,我就闯进去了
里面的人无动于衷
李管妇退后几步,嘴里骂骂咧咧就要向前冲,在碰到门的那一瞬间,门开了,由于惯性,李管妇重重的摔倒了,一头栽进了盛糟粕的筐里
抬起头只见满脸都是糟粕,李管妇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李管妇 谁让你们把糟粕放到门口的,这是故意害我是不是!
程少商裹着棉被从屋里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蹲在了李管妇的面前

呦,李管妇

李管妇怕是忘了,前些日子,我命莲房去告知二叔母,说这屋里啊,虫蚁太多,住不得人

二叔母说,我来此处是来思过的,又不是 来享福的,就命我准备了这些草木灰

我方才听到李管妇敲门,正是怕草木灰熏着你,才让莲房赶紧把这东西拿出来

谁知道你不识礼数,贸然闯了进来,你这是让小辈我难做啊
李管妇气的不知该说什么
#李管妇 你你你!
随后整理了一下衣服:
#李管妇 四娘子,别拿那些没人信的话来打发老奴,老奴知道你心有不甘,可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品行不端
#李管妇 夫人把你关在此处,那是为了管教你!免得你日后不懂规矩,做出祸害程家之事!
#李管妇 夫人的一片苦心,四娘子应心怀感恩

自然是要感恩的,要感恩你们没把我在这儿活活饿死!
【程府】
程老夫人此刻正悠哉悠哉的吃着饭,而一旁的葛氏却四处张望,心急不已

看看,我这新打得赤金珰是不是比隔壁万老太太上次带的那个玉的显得更贵气
#葛氏 我这眼皮子从早上开始就不停地跳,心里总是不踏实
#葛氏 君姑,不会是要出事吧
程老太听到此话,连着呸了好几下:

你少方我,我们家大朗战功赫赫,眼瞅着就要回来了,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
#葛氏 我就是担忧此事啊,这明白的知道您将四娘子送去庄上是为了管教她,可不明白的,还以为您..
程老太瞪了葛氏一眼,葛氏话锋一转:
#葛氏 和我一起联手苛待了她
#葛氏 万一这丫头,在婿伯面前又说了些不知轻重的话,那萧元漪还不得以为您当年硬把四娘子留下,就是为了让她吃苦啊
.......
#李管妇 这些日子,夫人无时无刻不在担忧四娘子的病情,今天特命我将您带回去

我们家女公子身子未好全呢,受不了奔波
#李管妇 四娘子又不是泥捏的,还能散了?你休在此处碍事!
#李管妇 来人!将四娘子带上车!
两个女婢就要上手,莲房上前阻止

不用拉我,我自己会走
程少商把身上的棉被拉了下来,一把甩在李管妇身上,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
傅祁和凌不疑在高处的山上看着下面

那老媪上车了,看来这董贼应不在马车上

你那眼神应该再练练,哪里有什么老媪,明明是个小女娘

这哪家的女公子穿的如此粗陋
傅祁闻言看向阿飞:
不得非议女娘

阿飞听到后低下了头

是,王爷
看到下面的马车缓缓开始行动,便调转马头带队下去抓人
到了那马车的必经之处,凌不疑示意设卡搜车,马车缓缓驶近

前方马车,停下查验,停车!
一灰头土脸的李管妇走上前来行礼
#李管妇 将军,拦住我们何事?

奉朝廷旨令,搜查马车,捉拿嫌犯
阿起说着,便要上前
#李管妇 慢,车上乃是程始程校尉家四娘子,再无旁人了
听到这句话,傅祁抬起了双眸,骑着马往梁邱起前面行去,打量起那马车来
#李管妇 诸位将军,我家女公子尚未婚配,怎好轻易让男子搜车!
傅祁看向那人:
你放肆

阿衍顿时抽出了剑,程少商听到剑出鞘的声音:

李管妇住嘴!

吾等既是武将家眷,更当听令行事,岂能耽误诸位将军公务,诸位将军,就念在她獐头鼠目,蠢如猪狗的份上,莫要见怪
听到这话,凌不疑也骑着马缓缓上前来
女公子当真敢被搜车?


既是朝廷捉拿要犯,程氏自当听从,做事不亏心,自然敢,只是搜车之前,还请将军们上前一步说话
傅祁和凌不疑听到后思索一番便走上前去,到马车旁聆听

说

少将军,搜车能有什么趣味,我家旁边的草垛里,那才有趣得紧
说着,掀起车帘一角伸出一只白皙的纤纤玉手指明方向

天干物燥的,若是那草垛不小心着起了火,说不定还可以大变活人,那时候啊可就更加有趣了
程四娘子刚说完话,李管妇便扑到这边来
#李管妇 哎呀,将军!我家女公子高烧半月有余,整日胡言乱语的!将军,千万不要当真啊!

当不当真的,烧一下不就知道了

将军们,我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不过一个草垛还是烧得起的
#李管妇 哎呀!烧不得!烧不得啊!
李管妇撒起泼来实在吵闹,傅祁看向阿衍:
将她的嘴堵上

阿衍急忙走上前将她嘴捂住了,李管妇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时梁邱飞下了马,走到凌不疑旁边

少主公,我们还是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还是请这位女公子,下车搜一搜吧
说着,阿飞便要去掀开那马车的车帘,不过被凌不疑用剑鞘制止了

阿飞,你是最近没挨军杖皮痒了?
梁邱飞连忙收手,低头认错
凌不疑收起了佩剑,指示一名黑甲卫去烧那草垛,众人集体凝望草垛
远处的草垛很快有了反应,一火把下去被风一吹,瞬间就燃起了大火
李管妇见此场景又叫了起来
很快,一个男子嗷嗷叫的从那着火的草垛里跑了出来,一出来便被守在草垛旁的黑甲卫抓到了,嘴里还一直喊着冤
傅祁与凌不疑又看了一眼那马车
放行吧

凌不疑示意松开李管妇,李管妇一被松开就看着被抓的董仓管一直跺脚

李管妇,将军都说放行了,你怎么还不肯走?
#李管妇 四娘子你!你!

要想活命,就别废话,压着些走
符登拽着李管妇跟着车走了,马车渐渐走远
..
#董仓管 这这这……你们是不是误会啊,饶命!饶命!
被人压过来的董仓管一下子跪到傅祁和凌不疑面前来
#董仓管 我是程始程校尉的亲舅父啊,念及你们都是军中同袍的份上,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
听到这话,众人都有些惊讶

刚才马车上坐着的当真是程家四娘子?你当真是她亲舅爷?
#董仓管 千真万确!千真万确啊!!

哟,大义灭亲,这小女娘可不一般
#董仓管 程少商,就那死丫头,从小就缺爹少娘,是个没人教的害人精!她懂什么亲长理短的
傅祁听到他的话,顿时抬起双眸,砰的一声,一脚踹到了董贼身上,将他踹倒在地
闭嘴!

董仓管急忙跪地:
#董仓管 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
凌不疑走过来,拍了拍傅祁的肩膀:

我们先等待提审
将此人带走!

回城路上,经过一条小河
傅祁和凌不疑并排骑行,看着金灿灿的河面,两人才感觉有片刻的放松
傅祁看了眼凌不疑:
程校尉当年去支援孤城了

凌不疑听到后微微愣神,缓缓开口:

程 少 商
傅祁只听见凌不疑一字一顿的念着那程四娘子的名字,从他眼中看出了不一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