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愿与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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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听到这句话，立马就闭了嘴，原本悬在半空的手连忙收回来，眼底那股怔然还没散尽，又添上几分慌乱。他唇角克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却又不敢笑得太明显，怕惹得她真的反悔。

他放轻了呼吸，目光牢牢锁着她，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声音压得很低。

女孩安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应答。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指尖微微蜷了蜷。空气安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她顿了片刻，才极轻地点了下头。

得到应允的那一刻，少年的动作放得极慢，像是怕惊扰易碎的梦境。他缓缓上前，小心翼翼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他不敢用力收紧怀抱，只是虚虚环住，胸膛微微起伏，鼻尖蹭过她发顶，温热的呼吸落在女孩的发丝间。

他说话时的声音闷闷的，却藏着压不住的欢喜与珍视。

他的怀抱带着清浅的皂香气，手臂微微发僵，一副克制又忐忑的模样，生怕稍稍用力，眼前的一切就会消散。

江穆静静靠在他怀里，没有抬手回应拥抱，也没有推开。耳侧贴着他起伏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略快的心跳声。她听着这句带着怅然的话，微微扬起唇角。

那抹笑意很浅，转瞬便淡了，她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靠着，任由他抱着。胸腔里少年跳动的心脏一声一声，撞在她的耳边。

这句话明明听起来是很幸福的，落在她的耳中，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响了她心中的警钟，内心的那股涩意再次涌了上来。

不要再分开，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要怎么做到不会再分开。

但她还是应了。

那一声应答很轻，轻得几乎要融进周遭安静的空气里。少年没能察觉她心底翻涌的酸涩，只当是得到了确定的许诺，环着她脊背的手臂终于敢稍稍收拢，将她抱得更紧一点。

胸腔里雀跃的心跳愈发清晰，他埋在她发间，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暖意。

江穆清楚这份承诺轻飘飘的，前路横亘着无数鸿沟，可这一刻，她舍不得戳破少年眼底满怀的期待。

他们各当一次小狗，也算是扯平。

静谧的暖意还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放在桌面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紧接着响起来电的铃声，突兀地划破了此刻相拥的氛围。

女孩身子微顿，轻轻从他怀抱里往后退开半步，抬手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提示，少年只能缓缓松开手臂，目光落在她握着手机的手上，带着一丝怅然。

她简单听着电话那头外卖员说明已经到门口，寥寥几句应答后便挂断通话。抬眼对上男孩的视线，方才那层缱绻的气氛，已经散了大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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