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愿与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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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穆换了一身藏式长裙，妆面清素淡净，没有过重的脂粉。哑光底妆衬得皮肤通透，浅棕眼影淡淡扫过眼睑，脸颊浮着一层像是被山风吹出来的薄红。

她静静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不远处说笑的长辈身上。江母举着手机翻看刚拍下的照片，侧过头小声吐槽她爸爸取景呆板，拍出来的人像生硬难看，细碎的埋怨裹着藏不住的温情，漫在风里。

杨涛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垂在身侧的手拿出手机，镜头无声对准她，漫天五色经幡在女孩身后翻涌，山风吹动她藏裙的衣角与散落的发丝，她笑着看着家人的模样，温柔得像一幅定格的画。

他没有开闪光灯，按下快门，一连拍下好几张，指尖轻轻滑动预览照片，眼底漾开一层柔软。

杨涛手一顿，来不及收起手机，耳尖飞快泛起浅红，干脆坦然抬眼看向她。

山风掀起经幡，哗啦声响盖过后半句话音。江穆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唇角极轻地勾起一点浅淡弧度，朝着他伸出手。

男孩闻言乖乖把自己的手机递了出去，像是刚才江父给江母看照片时的样子，期待却又夹杂着几分忐忑，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的人。

江穆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忍不住弯起唇角，退出照片预览时，手滑点了镜头翻转，屏幕上出现了他们两个的脸。

指尖还没来得及划过去，就被身边的少年握住了手腕，微微抬起些手腕，五彩斑斓的旗映在他们头顶，湛蓝的天衬得人眉眼格外清晰。

镜头里并排框住两张脸，少年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眼底盛着晴空的光，唇角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女孩弯起唇角，眼底漫开浅浅笑意。风掀起旁边的彩旗，细碎光影落在她脸上。

快门轻响的瞬间，画面定格。

杨涛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倾身凑近屏幕，一同看着刚拍下的合照。照片里蓝天澄澈，两人挨得很近，笑容都浸在明媚日光里，莫名的般配。

他们凑在一起看照片的一幕，被杨涛妈妈手疾眼快的抓拍了下来，虽然构图算不上多好，但胜在那两张脸足够优越，即使是随便一拍，也美的像是精修。

风裹着高原清冽的寒气掠过连绵的经幡，彩色布帛在蓝天下翻涌，簌簌作响。

两人并肩站在经幡之下，影子被高原的阳光拉得很长。不远处背着相机的摄影师打量他们片刻，终于还是走上前，语气带着善意。

“两位要不要拍几张照片，价格可以商量，多买多送。”

杨涛目光掠过漫天翻飞的经幡，转而看向面前的摄影师，率先开口，语气平稳温和。

摄影师立刻笑着点头：“没问题，你们就站在这里，自然一点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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