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愿与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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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笼罩着几分醉意，他说话时，嗓音里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距离太近，他滚烫的呼吸轻轻扫过江穆的脸颊。

他的眼神太过于直白，炙热得有些发烫，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直直往江穆身上裹过来。

江穆避开那道目光，视线落在一旁空荡的茶几上，长睫垂落，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周围嘈杂的声音彻底掩盖住。

短短的两个字落下来，空气都像是在此刻瞬间凝结。

男孩整个人僵在原地，刚才浮在眼底的醉意像是被这两个字猛地击碎。

他一下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都顿住，定定望着江穆的侧脸。

杨涛原本已经做好了听到那句不好的话的准备，心里早已经预演了无数次被彻底回绝的场面，连心口该怎么疼都设想过。

可这句轻飘飘的话砸过来，反倒让他一时手足无措。

还未等心底那点失而复得的暖意漫开，心底不自觉升起一层薄冰，覆住刚刚燃起的星火。

他脸上那点刚要浮现的微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指尖不自觉攥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眼底翻涌着狂喜过后又迅速冷却下来的酸涩。

嗓音藏着积压许久的委屈。目光牢牢锁在身侧女孩脸上，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色。

江穆的肩背微微绷紧，下意识偏开视线，不敢承接他满是伤痛的目光。

下颌线绷得平直，长长的睫毛不住轻轻颤动，过往那些拉扯、矛盾与无可奈何，全部堵在喉咙，千言万语，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少年见她不说话，微微倾身，迟疑片刻，终究还是伸手，稳稳握住了她搁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掌心带着酒后微烫的温度，指腹有些粗糙，力道不算重，却扣得很牢，不让她轻易抽离。

少年眼底蒙着一层水汽，醉意与委屈交织在一起，就那样看着她，不肯松开交握的手。心底翻涌的酸涩，顺着相贴的皮肤一点点漫过去。

这句话压得很低，褪去了平日所有的倔强骄傲，带着酒后难以掩饰的脆弱。攥着她的那只手又悄悄收紧几分，像是生怕下一秒，她就会从自己掌心里溜走。

江穆心口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压住，闷得发疼。她侧过脸，看向他湿漉漉的眼眸。

被攥住的手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滚烫的温度，江穆的指尖轻轻动了动，却没有试图挣脱。

她注视着少年眼底翻涌的脆弱，心底翻起层层叠叠的酸涩，无数顾虑横亘在两人之间，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杨涛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一瞬，可眼底的迷茫并未散去。

醉意还缠在他的眉眼，他微微往前凑近，距离拉得更近，呼吸沉沉地拂在她的脸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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