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没等她捕捉到和男主相关的关键碎片,房门蓦地响起叩门声,猛地将她从记忆的漩涡里拉扯出来。
“穆穆,起来吃饭了,今天小涛不是回来吗。”
小涛?杨涛?
马上。

她应声作答,借着洗漱的间隙,脑海里涌入属于这具身体完整的身份记忆。愣神时,她放下牙刷杯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咚的一声闷响骤然炸开,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突兀,惊到了门外正路过的女人。
“穆穆怎么了”
门外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隔着门板轻轻传进来。
江穆攥紧水池冰凉的边缘,指尖微微泛白。刚接收完陌生庞大的记忆,纷乱的信息还在脑海里翻涌,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动作有些重。
女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搅的纷乱情绪,抬手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面颊上,稍稍驱散了脑子里混沌的眩晕感。
没事,我手滑了一下。

她扬声回了一句,声音听不出异样。
她现在是杨涛的前女友。
过往的片段一帧帧闪过,其中一句他曾经说过的话,格外清晰尖锐,他是绝对不会回头的那种人。
过往的纠葛、分开时的僵持,连同这句决绝的宣言,重重压进意识里,彻底扰乱了她的思绪。
水流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江穆抬手抽过毛巾,缓慢擦去脸上的水渍。
她垂下手时,指尖死死抵在洗手台冰冷的台沿,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今天杨涛回家,而她,是那个已经被他划上句号、绝不会再回头多看一眼的前女友。
纷乱的剧情信息在脑中来回冲撞,一想到等会儿就要碰面,胸腔便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窘迫与无措。
女孩侧过了身子,后背无力的靠在冰冷的瓷砖墙面,心底翻涌着的念头让她不敢推门出去面对这些。
从小一起长大,他不止一次说过绝对不会回头,她难道要上赶着,像只舔狗一样贴上去,求着他原谅自己吗。
江穆做不出来这种事情,这无疑是把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如果只有这一种办法,她宁愿自己死掉。
脑海里响起小绵软软劝慰的声音。

宿主,乐观一点嘛,你们分手才刚刚两个月。
江穆闻言更加欲哭无泪,后背抵着凉丝丝的瓷砖墙壁,顺着墙面缓缓蹲下身,有些头疼地抱住了头。
偏偏就撞在分手仅仅两个月的尴尬节点,当初分开的时候,他们两个态度都一样的决绝,拉黑掉彼此所有的联系方式,现在杨涛估计完全不想看到她吧。
最无可奈何的是两家父辈母辈私交甚好,时常凑在一起聚餐饭局。哪怕心里百般抗拒,拒绝的了一两次,也不可能躲一辈子。
躲一次是一次。
这个念头猛地冒出来,与其留在家中等着和杨涛撞个正面,尴尬的连饭也吃不好,还不如趁着他没来,她先跑。
江穆从冰冷的墙面站起身,压下心底乱糟糟的烦躁,快步走出卫生间回到卧室。手指飞快地翻找衣柜,匆匆换好了一身外出的衣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