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玉彦快要睡着了,明明这是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这么松懈……
他迷蒙的目光在病房中游移,不自觉地揉搓着那双被书卷疲惫染得微涩的眼眸。睡意如同墨染的湖水,一圈圈漫溢开来,连绵不绝的哈欠就像夜的低吟,从他心底悄然升起,仿佛连意志也无法抵挡这温柔的侵袭……

困了?
(摇了摇头)

可惜的是,他再怎么否认都无法抵得过自己此时此刻的小动作

困了就睡吧
(开玩笑的语气)先生对敌人这么好吗?


(好笑)我们怎么会是敌人呢?最多就是你到处乱跑闯入了敌人窝
(思考)唔……

他仿佛陷入了一场思维的迷雾,竭力搜寻着合适的言语来延续这个话题,然而混沌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任凭怎样挖掘,也找不到任何能点亮智慧火花的碎片
(委屈)我没有乱跑……明明只是一睁眼就在里面了……我除了鬼杀队就没有再加入过其他组织了……

或许是因为困意的干扰,他的声音听起来既可怜又委屈,如同一个被冤枉的小孩,满满都是对被误会现状的控诉,那语气,总让人品出一股气鼓鼓的感觉
他的心弦似乎被不经意间触动,于是他不自觉地调整了声调,柔声细语地哄着那个已步入梦境边缘的青年,就像呵护一个在梦中寻觅安慰的孩童

(轻柔)我知道的,好好休息吧

(温柔压了压被子角)希望……你能做个好梦
哄孩子是一个技术活,尤其是一个不喜欢在明面上撒娇的孩子,无论是语气还是内容都要有一定的技巧才不容易让他内耗和走上极端
昔日的挑战对他而言曾如蜀道之难,然而如今却如同信手拈来,毕竟那些共度的岁月早已悄然磨合了彼此的陌生
随后,他看向坐在床尾似乎有些目瞪口呆的好友

(轻声)鸣人,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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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再度睁开眼,周遭的寂静暗示着先生已悄然离去,仿佛是一场清晨的雾,无声无息地消散。这并不出乎意料,毕竟先生看上去就好忙的样子,然而接踵而至的变故却让他心湖泛起了涟漪
(迟疑)去您的家里……吗?

现在?

他现在的确感到有些惊讶,居然是贴身监视吗?可是就这样把自己这个危险分子放在家人的身边,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呢?

(点头)嗯嗯,毕竟这样更方便一点

而且你也不想长时间呆在医院里吧?
对于生性敏感、五感敏锐的伊藤玉彦而言,医院的氛围无异于囚禁他的牢笼,每一丝消毒水的味道,每一道惨白的灯光,都在刺痛他细腻的神经
但他并不认为这位先生能够看得出来自己的勉强,他没有理由将自己的脆弱展现给一个陌生人,即使这个人……是先生的朋友
只见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走到病床边十分自然地坐在原本属于先生的位置上

(无奈)或许他们说得是对的,你才是最难对付的那一个

我爱罗让我照顾你……
少年的眼眸中凝结的惊愕,犹如时间在那一刹那被冰封,定格成永恒的画面。思及他那未曾完全盛放便匆匆陨落的青春花朵,一股淡淡的苦涩宛如秋水微澜,在心底悄然荡漾开来

(勉强勾起一抹微笑)
这个孩子……再也长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