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眸皓齿,红唇粉面。
月色如潮水,波光粼粼。
苏昌河握着酒杯,仰头望向她。
逃跑的那人躲在屋顶。
苏昌河喉头翻滚,不知是酒醉还是人自醉,他眼底缠绵欲色翻涌,直勾勾盯着那道身影,忍不住用指尖摩挲酒杯,温润的触感像她的手腕。
晚风轻扬,黑丝如墨在宣纸化开。
谢烟眼睑微垂,表情冷淡。
这几乎不太像她了。
苏昌河眉头微蹙,带笑的眼沉寂片刻。
他意犹未尽的放下酒杯,脚尖一点,飞身而上,耳边黑发翘起,露出殷红的耳根,如雪中红梅。
谢烟缓慢眨眼,好似才回神。
“你来了?”
苏昌河拍了拍衣摆,大大咧咧坐在她身旁。
酒香醇厚,他做足喝醉的样子,其实都是表象。
鼻尖没有腥臭的酒味,是苏昌河自带的乳木香,很奇怪,只有谢烟觉得,他身上香香的。
苏昌河鲜艳的衣带露出一截,被风送到谢烟手边。
四处寂静,唯有远处的略略烛火,星星点点映在谢烟瞳孔,她看上去兴致缺缺。
苏昌河低下头,无比熟稔的捏着她的手指。
温热和微凉,炙热的被冰刺,彻骨的被灼伤,可没有人放手。
“想什么呢?”
苏昌河的眼眸熠熠,鬼见愁的笑意只会在她的面前化成绕指柔,缠绵悱恻,摄人心魄。
苏昌河顺着她的视线抬头,望向那一轮明月。
“赏月啊,放我们俩的鸽子,是为了月亮?”
他伸伸懒腰,然后枕着双臂躺下去。
谢烟抿唇,还未开口,攒着的那根带子蛮横的将她拽过去,钥匙反成囚牢。
脑袋撞上他的胸膛,呼吸乱了一拍,耳边是如鼓的心跳声,奇迹般的抚平她躁动的思绪。
谢烟放松下来,靠在他的背上。
“趁虚而入?”
苏昌河的笑声从胸膛开始震动,谢烟把耳朵移走。
“是你摆出这副样子,我若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天赐良机?”
他笑意微敛,眯了眯眼,手上的力气加重,勾勒出女子纤细的腰身。
“是不是唐怜月使了美人计,说些蛊惑人心的话,让你对我们动摇了?”
他危险的移动手指,稳稳把谢烟搂紧怀里。
温热的鼻息拍在耳畔,耳朵有些痒。
“你就是这样在背后编排别人的?”
谢烟有些不适的缩了缩脖子。
“他能跟我说什么?”
“难道唐门是什么好去处吗?”
苏昌河唇角下压,眸底闪过冷峻。
“他果然还是说了。”
他的气压下沉,磨了磨牙,露出嗜血的笑容。
“我就知道,当初就不该放你离开。”
谢烟拧他的腰,如愿从苏昌河嘴里听到闷哼声。
“我要做的事情,即便是你和暮雨联手,都无法阻止。”
苏昌河语调转低,目光灼灼,似有吞噬的黑洞,黏在谢烟身上。
“是啊,你无所不能。”
苏昌河眯了眯眼,瞳孔收窄,莫名透出玉石俱焚的气息。
“可你是我和暮雨的刀鞘,你若是走了,暗河终成坟冢。”
他懒洋洋的歪了歪头,满是掌控欲的手指再次移动。
“阿烟,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只有我的身边,才最适合你。”
谢烟猝然皱起眉头,呼吸紊乱。
“你先住手……”
“其实真正蛊惑人心的,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