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扬把车停稳,帮殷果和孟晓天卸下行李。
殷果挤眉弄眼的离开,雪地里只有杂乱的脚印、绵长的呼吸和眼前的青年男子。
林亦扬有些踌躇,他紧抿下唇,盯着连笙泛红的耳朵。
“要不要戴帽子?”
连笙不解的歪头,下一刻,宽厚温暖的手掌从她耳侧穿过,林亦扬靠的很近,少年睫毛浓密,浓眉大眼。
连笙慌乱低头,呼吸相撞,荡起一片水雾。
林亦扬为她戴好帽檐,下意识后退一步,摩挲指尖。
“抱歉。”
连笙唇角微扬:“林亦扬,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这种行为,叫先斩后奏。”
林亦扬眼神明亮,却并不坦荡。
他喉结一滚,视线飘忽不定,顾左右而言他。
“你就住在这个酒店?”
连笙颔首:“我刚来这边不久,不了解行情,就没有租房,不过住酒店也蛮不错。”
“至少不用担心安保。”
林亦扬眸光一闪,意味不明。
“那要不要我这个半个本地人,帮忙找房?”
连笙眉头轻皱:“你不是来上学的吗,我记得你的学校离这里并不算近。”
林亦扬眼神愉悦,唇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连笙:“嗯?”
林亦扬:“周末我会回到这边,打工、打球。”
气氛陡然一沉,连笙指尖微蜷,呼吸发紧。
她看向林亦扬默然垂首,被压的扁平的薄唇。
心中涌上一股惋惜和心疼。
她仰头眨了眨眼:“我还好,孟晓天他也要在这边上学,还是租个房子比较好。”
林亦扬抬头,眼眸深邃,晦暗不明。
连笙:“况且果果要在这边训练,你知不知道附近的台球厅分布在哪里,如果要租房,我会和果果住一起,最好离台球厅近一点。”
林亦扬:“孟晓天?他和孟晓东……”
连笙:“就是你想的那个关系。”
林亦扬舔了下干涩的唇。
“我知道了。”
连笙抬头,纷纷扬扬,落在她指尖,冰凉一块,又消融成水,滴落在地。
“你开车注意安全。”
林亦扬看她的眼神永远那么专注,好像只能完全装下她一个人。
他用眼神细细描绘她的眉眼,像是要把每一笔都刻在心里。
林亦扬:“你明天有什么安排?我可以开车载你去。”
连笙:“不了吧,天气这么冷,我还是待在酒店吧。”
林亦扬:“好。”
他小心抬头:“那我明天早上把车送过来。”
连笙仓皇移目:”如果你需要用车的话,可以多开两天。”
“那我先回去了。”
林亦扬又笑起来:“好。”
他锋利的眉眼重新漾起柔情,凌厉化成水,化成目光。
直到连笙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林亦扬握紧手上的钥匙,好像想留下什么痕迹,才能让心跳不那么慌乱。
失而复得的,终日在梦中无法触碰的就在眼前。
十六岁的林亦扬选择逃避,二十六岁的林亦扬知道,逃避是最可耻的。
他错过了她的那么多年。
如此胆怯。
他已经不是最好的模样,可他要变成更好的自己,才能追的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