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136 值得

叶若依：“若真的是他，那他说的改天命之事，便是救活他曾经的妹妹。”

雷无桀不解：“人都已经死了那么久，就连尸骨都不知飘散何处，怎么救活？”

叶若依：“生老病死是天道，强行扭转生死便是诡道。”

连笙听至此，下意识摸了摸鼻尖，下一刻，萧瑟的视线便如有实质，牢牢凝在她的身上。

连笙意有所感，撞进他的眼里。

“萧瑟，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萧瑟复而上前，垂眸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若依说那位仙人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心虚？”

连笙欲言又止，用手指推他的肩膀。

“我才没有。”

萧瑟不退反近，炙热的呼吸洒在她唇瓣耳边。

“你有事瞒着我们？”

雷无桀眯了眯眼，红发抖了抖。

唐莲眸色一暗，隧上前一步。

司空千落：“阿笙，你最好老实交代哦。”

连笙按住他的肩膀：“萧瑟，现在不是审问我的时候。”

“这荒岛是莫衣的地盘，他既然打定主意要我们付出些什么，即便是我们拒绝同他交易，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瑟冷哼一声，握住她的手，从自己胸膛上拿下来。

唐莲：“事不宜迟，我先去找师父。”

众人颔首示意。

萧瑟：“雷无桀、千落、若依，你们也先去休息吧。”

连笙呼吸一紧，挣了挣手，反被萧瑟握得更紧，威胁的视线让连笙僵直了后背。

……

萧瑟捏着连笙的指节，双目下垂，烫的连笙手指都发颤。

萧瑟：“说吧。”

连笙舔唇：“萧瑟…”

萧瑟抬眼，不怒自威。

“我就算只有三天好活，你也休想糊弄我。”

连笙却冷下脸：“萧瑟，你是在故意气我吗？”

萧瑟自知失言，垂下眼帘，冷冽的山风吹散了他的强装镇定。

萧瑟：“抱歉。”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无论什么时候都运筹帷幄，成竹在胸的萧瑟，此刻却落寞的低着头。

青衫黑发，心脉流失。

连笙突然软下神色，她半蹲在萧瑟身前，覆上他的手。

萧瑟抬眼，那双狐狸眼不知不觉凝了那么多悲伤。

那么多无法言说和痛苦。

连笙心疼的眼尾发红，心脏处像被用力的圈住，挤压着。

“你放心，我不会为了你做傻事的。”

萧瑟从鼻头溢出一声冷哼。

“你为我做的傻事，还少吗？”

连笙默然沉默下来。

萧瑟伸出手抚摸她的侧脸，唇角带着很轻的笑意。

“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他的视线是那样温柔，眷恋，缠绵。

“不要再为了我，耗损你的生命。”

“不值得。”

“值得。”

连笙固执的摇了摇头，复而闭上眼，感受那只手的温柔，她轻轻蹭了蹭。

“萧瑟，若依说起诡道时，我便想起了李寒衣和赵玉真，受重伤的是寒衣，可被死气缠绕的是赵玉真。”

“因果环环相扣，他们明明相爱，离相守就只差一步，却被定上了生离死别的命运。”

“我好不甘心啊，为她们，何尝不是为了自己。”

连笙的声音很轻，带着微弱的哽咽。

“所以当李寒衣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命运从来不是不可更改的。”

“我们也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萧瑟，我不允许你，把自己的生死只看做是自己的。”

连笙睁开通红的双眸，几乎是恶狠狠的瞪着他。

“在琅琊山，在雪落山庄，在天外天……”

“我那么努力，是为了让你可以肆意的活着。”

萧瑟喉头一滚，鼻尖发酸，有水雾在他眼眶里。

连笙倾身，一口咬在他的脖颈。

萧瑟身体僵住，却还是下意识抱紧她的腰。

脖颈处传来疼痛感，淡淡的血腥味涌入鼻尖。

萧瑟：“对不起。”

萧瑟用力的环住她的腰肢，好像要把眼前人刻进骨髓，融为一体。

“我从来都不想放开你的手。”

“但我更不想你为了我，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连笙咬得更用力，萧瑟却笑了。

“你这牙口，倒是不赖。”

连笙抬起湿漉漉的眼，被他擦去眼尾的泪珠。

萧瑟：“怎么这么凶？”

连笙靠在他怀里，用力推了几下。

萧瑟弹她的额头：“别蛄蛹。”

连笙：“你找死啊。”

萧瑟：“哼，你舍得？”

连笙又觉得刚才那一口咬轻了。

“赵玉真是李寒衣焕发新生的引子，我帮助他们至多是借势而为，时来运转。”

“可莫衣想要的，是窃阴阳、夺生死。”

萧瑟捏着她的手指，澄思寂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