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会议告一段落,兄弟们回去养精蓄锐。
连笙和修对视一眼,修微微皱眉,先行一步离开。
曹操挺直的背脊放松下来,他靠在作战台上,久久没有说话,呼吸静的好像房间里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连笙回头时,曹操已经低头,光线透过他乌黑的发顶,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旁人无法窥探任何。
他长长的腿弯曲着,白皙的手指攒拳,青筋暴起。
无端脆弱几分。
连笙轻叹了一口气,悄然走上前。
曹操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含热泪,看向她时,一滴泪先落下,滚烫湿润的落在连笙手背上。
连笙呼吸一紧,下意识抬起手,指节抵在他脸庞,抹去那好像源源不断的泪珠上。
曹操拉起她的手,喉结滚动,再次把头靠上去。
王允于曹操,亦师亦父。
曹操的肩膀轻颤,连笙的肩膀湿了一块,可她察觉更湿润的地方,在心里。
连笙缓缓环住他的腰,抚上少年的背脊,微弱的哽咽溢出,连笙的泪同他的交织在一起。
月色越来越淡,风吹起纱窗,好像雨滴打落下来,淅淅沥沥。
两人紧紧相拥,在孤寂深夜中互相取暖。
在无人可知处失声痛哭。
恨自己无能。
可下一刻,曹操推开了连笙,反而伸出手指去擦拭她的泪珠,那样疼惜、那样小心翼翼。
“阿笙,谢谢你。”
曹操的声音带着哭泣后的低哑。
“谢谢你愿意接受这样脆弱的我。”
连笙莞尔,覆在他的手背,两只手紧紧相连,没有缝隙。
“曹孟德,我很庆幸,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在你身边。”
曹操猝然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意,嘴角下垂,鼻尖一片酸涩。
“你这样看着我,我的眼泪永远都不会流干的。”
连笙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曹操呼吸骤停,更加用力的拥住她。
“我一定会为王允校长报仇,完成他的遗愿。”
“也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兄弟们。”
“这种失去的滋味,我再也不想体会。”
心脏处细细密密的刺痛没有让曹操退缩,反而生出了尖锐的刺,在血泪中奋勇无畏。
“我相信你,但你也要相信,我们是互相守护的关系,是并肩同行的,而不是在你羽翼下嗷嗷待哺的小鸟。”
……
连笙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离开会议室时,夜色正浓。
修:“聊完了?”
连笙夸张的浑身一颤:“哇修,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她安抚着剧烈的心跳,静谧处,修冷峻的眉眼分明,下颚线绷紧,望向她时,总会如一汪春水化开。
修本来靠在墙壁上,此刻直起身,身长如玉,身材高挑,从暗处生出一抹亮意。
修摸了摸鼻头,缓步上前。
“我看你一直在原地不动,没有时机上前啦。”
连笙撇嘴,勾了勾他的下巴。
“你是不是学坏了?”
修面红耳赤的反驳:“我才没有嘞。”
连笙笑开,点他的额头。
“堂堂铁时空禁卫军东城卫首领修,大半夜躲在角落吓唬人,说出来让人嘲笑哦。”
修欲言又止,耳根红了一片。
“你……你不要乱说。”
连笙见好就收:“好了啦,我开玩笑的。”
“我知道我们修一直在等我,是在担心我,对不对?”
修深黑的瞳孔闪过忧虑。
“我们在银时空生活了很久,这里所有人都是真实存在的,难免会流露真情,我怕你会沉溺进去。”
连笙双手托着他的脸:“呼延觉罗修,我是为你来的,也会跟你离开的,所以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因为别的事情离开你的视线。”
“尽管我是会很难过啦,但是我不会放任自己耽溺下去,我知道自己的使命和职责,也知道于我而言,更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我这样说,你可以放心了嘛?”
修心跳加速,乖顺的任由她的动作,此刻却坦率的笑了下。
他好像开始不讨厌感性的自己了,因为永远有一个人会察觉他的情绪,然后坚定选择自己。
连笙松开手,抬头望漆黑的天空:“但是银时空出现了原本不该存在的魔修,那我就有必须要出手解决的理由和责任哦。”
修点头:“在确保兄弟们安全之前,我也不放心就这样抽身而去。”
连笙:“所以可怜的真刘备,就麻烦他多修养一阵好了。”
……
次日清晨,五虎将和修、连笙在曹操办公室汇合。
曹操眼神凝重,语气微沉。
“兄弟们,这次进攻董卓绝对是我们过去以来最艰难的一次任务,我们一定要小心。”
连笙:“董卓不只有精锐部队,还可以召唤魔,所以遇魔时,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出手的。”
修:“介于之前出现过武器加载不出来的情况,在我们靠近未央殿时,大家要记得提前加载武器。”
五虎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