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艳阳高照。
连家大院,后花园凉亭。
修和连笙对面而坐,修垂头,给连笙递了一杯茶。
连笙手指无意识的在茶杯口打转。
修按住她的手腕。
“在想什么?”
连笙单手托腮,回望过去,眉间的忧愁散开。
“我是在想,吕布啊。”
修眉头微怵,声音冷下来:“吕布?”
连笙抿唇,给他续茶。
“好了啦,修团长收一收你的冷气,太阳都要被你冻住了。”
修手指微僵,叹了一口气,眼神却凝在她身上,气压危险。
“所以为什么在想吕布。”
连笙:“在三国中,吕布下场可不是很好哦。”
“如今我救了他,祛除了他身上的魔性,可不是为了让他继续作恶的。”
连笙意有所指,唇角带笑。
修微怔,眯了眯眼,点了点她的鼻尖。
“你向来不喜欢做无用功。”
连笙轻笑着勾他的下巴。
“不要这么严肃嘛。”
修耳尖爆红,僵直着背,移开视线,喝了一口茶。
连笙歪头,指尖在桌上轻点。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这样的人才,放任逐流实在是太可惜了。”
修眼里带着笑意,轻恩一声,晃了晃茶杯,低眉看她,示意她继续说。
连笙:“就嗯啊,不觉得我这个想法特别…”
修:“标新立异。”
连笙哑然,疑惑的皱眉。
“好了啦,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吕布虽然是董卓的义子,可对我们却处处手下留情,心中存有善良的底气,也有大义。”
“接下来的剧情中……”
连笙把桌面上的一只杯子取走。
“即便他脱袍退位,销声匿迹或撒手人寰,都无伤大雅。”
连笙黑眸如墨,云起云涌。
修神色微沉,喉间滚动。
“只是这只猛虎,能够忍受带上镣铐,被人牵着鼻子走吗?”
连笙挑眉:“那就是灸舞他们应该操心的事情了。”
修气势直转而下,陡然一松,轻点了下头。
“如此,可行。”
连笙勾他的下巴。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呼延觉罗修。”
修薄唇轻启,却哑然。
连笙复而收回手,喝茶。
“至于董卓呢,他的死因不该在我,所以我把他打成了重伤,再加上朝堂的局势,恐怕他再也没有闲情分散注意力报仇雪恨了。”
修盯着光晕下连笙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样子,无法侧目。
连笙:“且看这一局,如何三分天下。”
“假刘备,意下如何。”
连笙举起酒杯,邀请他。
修黑眸带笑,杯壁相撞。
“我…从善如流,坐壁上观。”
连笙:“如果深渊中的爪牙拖你下水呢?”
修声音清冷,情绪起伏并不大。
“迎难而上,斩将搴旗。”
连笙:“君安游兮西入秦,愿为影兮随君身。”
……
连家大院,密室。
吕布身上的衣衫被华佗换过,面色犹显苍白,伤痕已经止血,浑浑噩噩,眉头紧皱。
连笙弯腰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
“呐,吕布,我知道你听得见我的声音,但无法行动。”
“这并不是鬼压床啦,只是因为你体内的魔气尽除,但是筋脉还未完全修复。”
“你听好了哦,我会请人把你带到一个跟这里完全不同的地方,我相信凭借你安之若素的能力,一定可以很好的适应铁时空的。”
“你会在那里得到最好的治疗,获得一部正道的功法,用正义的方式施展武力,从前作恶虽不是你本意,但业障要凭本事抵消的。”
“你的保荐人是我,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来,莫要堕我威名。”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