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家别墅,客厅。
汪大东和连笙盯着茶几上的龙纹鏊。
连笙:“所以,它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汪大东沉吟:“也许是,心灵感应?”
“我的龙纹鏊,感受到了我浴血奋战的决心!”
连笙皱眉弹他眉心。
“汪大东同学,你已经23岁了!”
汪大东:“我哪有!”
连笙摊手:“怎么不算呢。”
汪大东幽怨:“……”
连笙:“不要这么中二啦,乖。”
汪大东不可自持的随着被摸头的动作勾起嘴角。
连笙:“其实是你体内的战力指数有波动,我察觉到这个时空并没有魔的出现,所以压制战力指数的原因是人为的,你与这个时空融合排斥的过程,体内的战力指数为了护主而自发出现。”
“龙纹鏊的出现,恰恰说明,你能留在这里的时间,要结束了。”
汪大东眉头皱紧又松开,最后紧蹙。
“已经来不及了吗?”
“可是终极一班还陷入危机,亚瑟他们下落不明,我如果一走了之的话。”
连笙捧着他的脸。
“汪大东,你是金时空的守护神没错啦,但是你也要允许这个时空选择新的守护神吧。”
汪大东:“你这样安慰,我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变好诶。”
连笙:“你还记不记得我跟雷婷说过,拨乱反正是她的责任,其实战力指数消失的原因还真的跟她家有关。”
“但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然会违反时空秩序的。”
汪大东若有所思,抓了抓头发。
“所以是怎样,我真的不可以参与吗?”
连笙微笑:“你还记得你上次违反时空秩序造成的后果吗?”
“需要我给修打个时空电话,慰问一下他装刘备装的辛不辛苦吗?”
汪大东妥协,汪大东颓废。
“好了啦。”
“只是一枚硬币,就有那么大的蝴蝶效应。”
“真是可恶。”
连笙:“我们可以通过龙纹鏊找到时空之门的存在,因为龙纹鏊身上有时空的痕迹。”
“而且,既然龙纹鏊是这个时空的武器,自然要留在这个时空的,但是它如果不小心留下一些我们的痕迹,也是不可避免的吧。”
汪大东理解,汪大东阴笑。
“哇,阿笙,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唔好痛。”
汪大东揉着眉心,挑眉看连笙挥舞拳头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
“谢谢你,阿笙。”
连笙怒视的表情一怔,被他搂着腰抱紧怀里,汪大东头在她腰间轻蹭。
“谢谢你不顾时空时空乱流的危险赶来救我,谢谢你为终极一班所做的一切。”
“我汪大东能够遇到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连笙呼吸陡然一紧,她低头,金色的发旋下不是躁动不安的时空流浪儿,也不是不学无术的高中生,是这个时空最值得托付的、最温柔的人。
“大东,遇到你,我也觉得很幸运。”
黄色的暖光笼罩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杯中的水流在震动后恢复了平静。
但胸腔里沉沉的心跳声却一下一下再耳边经久不停。
……
时空之门处。
来时的汪大东一身校服打扮,走的时候一如既往。
连笙垂眸,轻轻抚过震颤的龙纹鏊。
汪大东一双眼血红色,他单膝跪地,接过连笙手里的龙纹鏊,放在石中剑和阿瑞斯之手旁边。
就好像汪大东、王亚瑟和丁小雨从来没有分开过。
他声音低沉而沙哑。
“龙纹鏊,接下来的一切就要拜托你了。”
连笙神色不明,深深看着眼前昏暗的时空之门。
“大东…断肠人在这里。”
汪大东心跳一窒,顺着她的视线不可置信的盯着时空之门,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的指尖触在时空之门上。
粗糙的、冰冷的、无知无觉的。
好像透过荒凉的守护们,他看到了一身粉衣,眼尾带着皱纹的断肠人笑着在说。
‘不要受伤啊,汪大东小朋友。’
汪大东泪如决堤,心脏像被一双手紧紧攒住,痛的窒息。
连笙鼻头发酸,嘴角不可自持的垂下。
“原来他守在这里了。”
汪大东:“阿笙,我能再见他一面吗?”
连笙用指腹擦过他脸颊的泪珠,盯着少年发红的眼尾。
“不可以,但他知道我们来过。”
“而五年前的断肠人还在等我们回家。”
汪大东低垂的眉眼又抬起来。
“断肠人、亚瑟、小雨还有爸妈都在等我们回家。”
“阿笙。”
连笙把手放到他手心。
像从来没有到来过,封闭的时空之门存放处再次沉寂下来,只是恍然能听到一声苍凉的叹息声
每个人,都是时空的守护神。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时空,即便代价是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