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笔记：08 终极

张起灵起身，从火堆旁略过时，吴邪突然喊道。

“等等…你先别走，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要进青铜门？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为什么不联系我呢？”

吴邪熬了一夜的眼中带着红血丝，声音有些疲惫，但直勾勾的望着张起灵，不肯后退一步。

张起灵低眉，眼中情绪莫名。

吴邪：“你有什么不能说的呀？”

张起灵抬起头转过身来。

“这是我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

吴邪心跳一窒，勾起一抹苦笑。

“是啊，这的确是你的事情，你完全没有必要告诉我。”

连笙指尖微蜷，敛眉拉了拉吴邪的胳膊。

吴邪偏头看过来。

“你也瞒着我，你们都瞒着我。”

他又看了眼张起灵，声音暗哑。

“都只瞒着我！”

连笙拉进他的手腕，咬唇。

“吴邪，能告诉你的，我都会说的。”

吴邪眼眸隐约带着水雾，他倔强的抽出自己的手。

“可你有那么多，那么多不能告诉我的，却能告诉别人的事。”

连笙睫毛轻颤，望向他。

“没有很多，只是跟张起灵有一些，跟连家的人有一些，除此以外，都可以告诉你。”

她上前一步，牵起几近崩溃的那人的手。

“你不是别人，我也不是你三叔，不是张起灵，不会无缘无故失踪，不会让你找不到。”

吴邪神色软了些，抽了抽鼻子，攒紧她的手。

“对不起，我…”

张起灵眉头一挑，眼神幽暗。

“你不该卷进来，你三叔已经为你做了很多事。”

吴邪：“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只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满足了，可偏偏所有的人都不告诉我为什么？”

“你懂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痛苦吗？”

张起灵轻声道：“我比你更了解。”

吴邪哑然，自责的低下头，心中的郁气被一盆凉水冻住，他缓了缓呼吸。

“对不起。”

“我知道你也很想记起以前的事情来。”

连笙轻叹一口气，同张起灵的视线对上，那人似乎沉默的久些，久久没有回神。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

吴邪：“你如果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

张起灵心跳紊乱，呼吸一沉，抿唇。

连笙：“小哥，你同这个世界不是毫无联系的，你的过去虽然不知全貌，可我、吴邪、胖子，我们都曾参与你的过去，当你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哪怕往后退，都是有路可走的。”

她揉了揉张起灵的肩膀。

“不要这么悲观，永远不要因未发生之事的忧虑错过身边值得珍视之人。”

张起灵薄唇轻启，终是一言不发，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连笙和吴邪。

吴邪：“你至少得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你在青铜门后面看到了什么？”

张起灵的脚步一顿，背影在萧瑟的夜中透着孤寂和强大。

“终极。”

“一切万物的终极。”

张起灵如是道。

连笙：“终极…终极！”

吴邪：“什么是终极啊？”

张起灵答非所问：“我和阿笙是站在你这边的。”

张起灵的唇微不可查的勾了下，像是心中被迷雾困住的地方破开了一角。

不是因为终极，是因为执拗的，不肯放弃谜团，也从未放弃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