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院中亭。

萧瑟单手搭在桌子上,偏头任由连笙给她嘴里塞了一个蜜饯。
但萧某人还是皱着眉头,嫌弃道。
“好苦。”
连笙挠了挠他的下巴。
萧瑟眯了眯眼,眼神带着威胁。
连笙见好就收,重新转过头对上眨巴着眼看热闹的司空千落。
萧瑟和唐莲一番诱哄,让司空千落去雪月城报信。
至于司空千落相信的理由,同兰月侯一般无二。
堂堂北离六皇子一言九鼎,从不骗人。
直到千落的背影远去,萧瑟幽幽道。
“萧楚河一言九鼎,跟我萧瑟有什么关系。”
唐莲瞪大眼睛看过来,萧瑟巍然不动。

连笙轻哼一声,显然是已经看透这只狐狸的本质。
微风吹拂,少年如玉的面容只是轻微挑了下眉,然后柔和了视线看向连笙,刮了下她的鼻头。

“很好笑?”
连笙弯眉。
“从前萧楚河大杀四方赢下一座城我没见到,这雪落山庄主人空口白牙骗人,我是真的见识到了。”
萧瑟垂眉玩弄她白皙的手指。
连笙:“大师兄,你看他,简直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狐狸。”
“最会骗人了。”
唐莲顺势坐下,唇角勾着笑。
“萧瑟的确是个骗子啊。”
“我之前问过他那么多次是不是我要等的人……”
唐莲的视线越过连笙,终于看向萧瑟。
“可你都说不是。”
萧瑟无所谓的拂袖。
“我又不知道你是玄武令的继承者。”
唐莲:“可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萧瑟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格外冷清。
“觉得为难吗?虽然那日是被迫的,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唐老太爷死在我的面前。如今整个唐门将视我为大敌,而你身为唐门大师兄,却扬言要守护我。”
唐莲眸色一暗,眼中情绪晦暗不明,从怀中掏出师父唐怜月给他的玄武传承令牌。
“因为我守心中之道。”

萧瑟:“早就跟你说过,别让自己活得那么累。”
“实话告诉你,唐老太爷并非我杀,以我当时的内力绝不可能在他们二人的真气压迫下杀了他。”
“我猜测是苏昌河暗中出手,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连笙敲了敲茶杯。
“猜来猜去,不如求求我,我知道答案。”
萧瑟冷哼一声,捏住她的脸颊扯了扯。
“什么?”
唐莲幽深的神色蓦然便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连笙拍开萧瑟的手:“是那个狗东西干的。”
“暗河的人,卷入夺权的争斗…包括唐门。”
“说起这个,不如猜猜看,暗河投效的事白王萧崇,还是赤王萧羽呢。”
“而唐门所求为何?”

空气诡异的沉默着,茶杯中的水在外震慑中激荡,混乱。
一身红衣的雷无桀从远处跑来,少年的声音清朗又雀跃。
“萧瑟!阿笙!大师兄!”
诡谲的气氛顿时一哄而散。
萧瑟放松脊背,半靠在桌子上,抬了抬眼。
“整天萧瑟萧瑟的大呼小叫干什么呀?”
雷无桀哼哼几声,坐在离连笙最近的座位上。
“那你说我应该叫你什么啊?叫你永安王萧楚河,还是六皇子殿下。”
萧瑟嗤笑,揉了揉手腕,眯眼看他。

“皮痒了是吗?”
雷无桀告饶,拉着连笙的衣袖晃着告状,连笙点点他的鼻尖。
雷无桀:“我开玩笑的,什么永安王萧楚和六皇子殿下都不重要,我就只知道你是萧瑟,你是我雷无桀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