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大作,乌黑的云几乎把那一片天地都引动。
剑仙一剑,天地共振。
似乎有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连笙额前。
她勒住缰绳,神色冰冷的看着前方。
“暗河。”
远处,暗河三位家主、唐门三大高手与李寒衣对峙。
有一人乘风而来,带着纷扬的桃花,饱含杀机的桃木剑破开屏障,拥住了他的爱人。
连笙眉头一皱,低低叹了一口气。
“命中之劫。”
下一刻,黎阳剑出鞘。
一步,入神游玄境。
望城山赵玉真手指冰凉的看着李寒衣颈中被刺入的一针,眼中尽是惧怕。
唐门暗器暴雨梨花针,赌上三位高手的命,终于截断了李寒衣当前的生机。
赵玉真目眦欲裂,强入神游,一招破开暗河的杀阵,拥着李寒衣而去。
“曜日。”
连笙手持黎阳,拦在暗河三人之前。
暗河大家长苏昌河,暗河苏暮雨、谢七刀。
苏昌河眼眸一暗。
“你也来了。”
连笙平静道:“我来杀你。”
苏暮雨上前一步,挡在苏昌河身前,他神色冰冷又克制,顿了顿才唤出她的名字。
“琅琊青衣,连笙。”
连笙挑眉,黎阳剑光一闪,指在他喉咙半尺。
“你也该死。”
苏暮雨不避不退,就那样迎着她的眼。
连笙:“今日,我与暗河,不死不休。”
苏昌河把手按在苏暮雨肩膀上,拉着他退一步,复而上前。
他神情阴沉,一瞬充满了杀意,又一瞬,消失。
微风阵阵,只消片刻,连笙身后,又多了一人。
“阿笙啊。”
连笙指尖一颤,敛眉未动。
那人在身后轻叹,又道。
“我好像又来迟了。”
连笙眼眶一红,黎阳剑在苏昌河耳边划出血痕。
苏昌河岿然不动,似乎料定了这个结局。
连笙收回剑,未曾抬头,只是又道。
“我与暗河,不死不休。”
她抬起头,眼尾深红。
苏暮雨神色一怔,握着伞的手几乎在发抖。
苏昌河只是沉声道:“好。”
齐天尘上前一步,挡在连笙身前,神色冷了几分。
“大家长。”
苏昌河:“我们走。”
老天师满头白发,此刻颓然,顷刻又老了十几岁般。
他伸出手拍拍连笙的肩膀,轻声道。
“好孩子,诸般因果,皆同你无关。”
“这不是你的道。”
连笙眼角落下一滴泪,她无动于衷的抬起头,又把剑插回剑鞘。
“我即是道,道即是我。”
老天师望着她的背影,默然低下了头。
“事生萧枉。”
……
儒剑仙处。
李寒衣面色苍白,在床铺上奄奄一息,失了生机般。
连笙和老天师一前一后走进来。
儒剑仙神色一顿,莫名偏头看向她。
连笙视若无睹的走上前去。
赵玉真一怔,带着怀念的视线从她脸上略过又垂下眼眸。
“杀劫。”
连笙抿唇,指尖搭在李寒衣脉搏上,声音清冷。
赵玉真神色挣扎,手指攒拳。
“他说的杀劫,竟然是这个意思。”
连笙眼眸微闪,扶着李寒衣的肩膀让她坐起来。
“赵玉真,凡事必有代价,你的代价,我替你一半。”
赵玉真喉间酸涩,却紧紧拉着李寒衣,苦笑一声。
“你知道的,我不想麻烦你。”
连笙抬眼,似乎是微勾嘴角。
“我只是替他。”
赵玉真看着她的眼,似乎同故人重合又交错。
连笙再次重复道:“师兄的人情,我来还。”
“修为、运道来抵生机。”
赵玉真轻轻接过李寒衣,下定决心。
“我明白,哪怕是不再做赵玉真,我也只想要她活下去。”
连笙转头,盯着谢宣。
“逆天之法,劳你…”
儒剑仙没有迟疑,走上前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