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心同红衣男子在亭中落座,连笙也被人拉着一同坐下。
红衣男子眉峰一挑,手指在茶杯口轻捻,视线似有似无的打量着。

“这位是?”
无心这才难得有些好神情,低眉轻轻一笑。
“这位是我的内…”
连笙一口茶差点没顾得仪态撒出去,一手肘撞向端坐的无心大宗主,眼神狠狠的瞪过去。
无心轻笑的开怀,望向她时,格外会装委屈。
红衣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连笙把手放在人的腿间一拧,低声威胁着。
“无、心、”
无心抓住她作乱的手,嘴角忍得辛苦。
他目光流转间扫向身后,眼眸里的温情和笑意全然消逝,施施然开口道。
“这位,似乎是故人。”

红衣男子眼眸一暗。
“月姬笑送贴,冥侯怒杀人。这位是冥侯,你们的确曾见过。”
无心:“可他现在看起来,似乎什么事也不记得了。”
“这是…药人?”

他薄凉的唇微微珉起,如墨的眼眸带着深不见底的煞气,只是细看时,又恍惚是一场错觉。
红衣男子:“我遇到他和月姬的时候,两人都受了重伤,几乎已经是死人了。”
无心:“他虽然没死,但是却变成了只听你命令行事的药人。”
红衣男子:“万事皆有代价。”
“他想救回自己和月姬的命,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他唇角勾起嘲讽一笑,眼里是毫不在意的疯狂,于无声无息间,似锋利的剑,血雾一片。
无心低叹一口气,越过红衣男子,望向冥候。
眼中似乎带着对当日的怀念。
凉凉冬风下,一切物是人非。
“只可惜那门武功,我已然用不出了,没办法再帮你一次。”
银白的面具下,琥珀色的眼底似乎闪过红光,冥候僵硬的身体轻轻一动。

红衣男子歪了歪头。
“我曾听闻,你的身边有一位剑术极佳的侠客,不知是否有幸可见。”
无心怔松的眉一下皱起,视线冰凉起来。
“哦?”
连笙轻笑一声,杯底叮当一声,风也荡起来。
“不知阁下想见的,是人还是剑?”
“恩?”
红衣男子微微一怔,又笑开来,他毫不遮掩的视线仔细盯着那人的眼眸看。

连笙:“万事皆有代价,这句话,我十分认同。”
红衣男子的视线移到她嫣红的唇上,深黑的眼眶泛起红来,他拂了拂衣袖,举起茶杯来。
“难得知己。”
连笙轻呵一声,站起身来,伸手一指。
“我要他。”
言罢,她又俯身轻敲了敲面具。
“想看吗?”
红衣男子眼眸一闪,唇角的笑容加大,真切几分。
“当然…”
无心轻皱着眉,伸出手猝不及防的揽住连笙的腰把人拉进怀里。
听得那人的轻呼,便更加恶劣。
同连笙耳厮磨鬓般,严肃又隐忍。
“我要吃醋了。”
连笙哑然无声的叹了口气,有些纵容的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又红着耳尖哄到。
“好无心,放开我罢~”
无心的手在她腰间摩挲,身下那人颤了下,眼尾的红方淡了些,松开了手,亲昵的捏了捏人的耳尖。
“阿笙,你乖一点。”
刚得到自由的女剑客红着一张似乎被遮挡住的脸,无有不应的点头。
无心危险的视线一暗,喝了口茶。
“至于你,为什么要来见我?”
红黑相见的服饰下,红衣男子的拳头中渗出淡淡的血来,他按耐住胸腔的不甘。
语调无端低沉:“我姓萧。”
无心:“赤王萧羽,明德帝的第七位皇子。看似是个诗酒王爷,可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发展自己的势力。”
“在我回天外天这件事上,就有你的安排。”
“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天外天内乱不断,所以你想把我送回这里。以我为傀儡,在背后操控。”
“最后天外天,甚至于整个狱外,都会成为你的势力。”
赤王萧羽抬头看他:“对,你说的没错。”
火红的衣领更衬得他疯狂,他的野心毫不掩饰,与红梅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