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笙展颜一笑,凑近他些,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我嘛,是不是脸都喝红了?”
雷无桀震得僵住一刻,耳尖登时红了一片。
“恩。”
连笙又逗道:“‘恩’是什么意思?”
雷无桀哎呀一声,揉了揉自己的耳垂。
“阿笙,你一定是醉了…”
“要不然,就是我醉了。”
连笙歪了歪头,停下来看他。
“你醉了?”
雷无桀鲜艳的红发格外醒目,像一簇簇火光。
他肆无忌惮的弯下腰露出红的艳丽的耳朵来。
“你摸摸,是不是很烫?”
他带着特有的真诚发问,然后瞪着一双大眼睛,恍若无辜。
连笙被这一幕晃了眼,又无奈的笑。
“你这是在…耍酒疯吗?”
……
沉沉月色中,萧瑟、唐莲和雷无桀已经倒在桌上。
连笙倒是难得清醒,她抬起头来,自顾自斟了一杯酒。
一场大醉过后,连笙难得穿着一身暗色衣衫,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雪月城中。
她单手握住缰绳,脸上是唐莲上次从唐门回来带给她的礼物,银白面具镶着紫色的配饰,在皎洁月光下隐隐发亮。
帽兜罩住了她的长发,连笙于无声处道别。
……
几天几夜的赶路,最有实感的便是身上一层一层加厚的衣服。
连笙又寄了一封信向雪月城报平安去,伸手拢了拢衣服。
她摸了摸马身,轻轻哄到。
“小白,你别生气啦。”
“等到了天外天,让小和尚好好招待招待你。”
“这两天就再辛苦一下。”
那匹萧瑟亲自挑的马,似乎是跟了他本人的脾气,懒散的晃了晃马头,又不耐烦跺了跺脚。
彷若再嫌弃她的啰嗦。
连笙笑骂了几句,跨上马背。
她一甩缰绳,颇有几分气势道。
“出发!”
马蹄声开始响起,带起一阵冷冽的风,吹在面具上。
远处的红梅越发显眼,连笙策马而去,终是松了一口气。
天外天。
少年宗主一身白衣,身长如松。

他目光似岿然不动,连手里握着的茶杯又一次凉透也未曾察觉。
思念像是突破维度,生出一朵一朵花来,争奇斗艳的开着。
白发仙的身影自他身后出现。
“宗主,已然两日了。”
无心不做他答,只是眉目含情,嘴角勾笑道。
“她要来了。”
白发仙眉头一怵,无奈的摇了摇头。
宗主的恋爱脑也会传承下去吗?
他不解的腹议,而后更是不由自主的也将目光移到远处。
无心状似不经意的问出。
“今日…”
白发仙:“红梅开的很好,酒已经取来了,房间已经安排好了。”
“宗主不必忧心。”
无心哑然失笑,又捏了下杯壁。
“那就好。”
目之所及处,浅浅荡起一片风来。
有一团嫣红的残影,同落日一起发亮。
无心心跳一窒,杯壁一颤。
马蹄声仿若已经传到耳边,他情不自禁的起身。
“阿笙。”
话音一落,白发仙只觉得一阵风袭过。
刚还在眼前端坐的宗主已经纵身跃马,持着缰绳,奋不顾身而去。
那背影极其肆意。
鲜衣怒马少年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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