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连笙坐在他身边。
“萧瑟。”
“往事如烟,朝看东流水,暮看日西坠…”
萧瑟挑了挑眉:“你少贫。”
连笙咬了咬唇,歪头托腮看他。
“萧瑟,你猜我为什么这么有钱啊?”
萧瑟转过头看她,伸出手揉她的眉。
萧瑟:“不猜。”
那人手上的动作极轻,说出来的话却又像故意置气般,让连笙经不住软了心。
于是她也难得收起了逗弄的心,低眉说起来往事。
“我的过往,如这里许多人都很一样,经历过生死、也有过几位至交好友,打了几场恶战,也阴阳相隔很多人。”
“暮色中最炙热的那堆火灭了,自然而然就只想找个孤僻无人的地方躲一躲。”
连笙微暗的眼转过来,对上萧瑟的眼。
“遇到你,是一场意外。”
“你让我觉得,失去生机的地方,骤然落下一滴水珠,湿漉漉的,那些干锢不再是永恒。”
萧瑟的心脏一沉,又如鼓般振振。
他眼眸里多了些微软的湿意不易察觉,只是指尖轻轻颤了颤。
在他故步自封的时候,原来照亮他的那束光,也曾在深渊徘徊,却还是那么奋不顾身的不肯放弃他。
耀眼的红梅依附着的,原是她鲜血淋漓的伤。
萧瑟咬唇吸了一口气,把她拥入怀里,用尽力气又极致温柔的抱住。
“我不该问你这些的。”
他的眼尾因为自责印染出一片红。
“阿笙,不要去想了…”
他怀中那人的身子单薄又凉,随着那些淡如风的话轻轻发着抖,唇角自虐般咬出一滴血来。
她僵直的身子被萧瑟一点点焐热,直到那双眼重新回过神来。
“萧瑟,世人总说‘过往倾覆,悲凉一刻’,可我忘不了,也不想忘。”
“更不能忘。”
“我救了那么多人,却永远救不回我最想救的人了…”
“于我而言,琅琊山已经死了。”
她微微哽咽,紧紧攒住衣襟,声音带着悲凉。
琅琊山已经死了。
死去的琅琊山是连笙的琅琊山。
萧瑟的身子跟着她的话微微一颤。
他默不作声的抚上她的后背。
“雪落山庄…”
“只要你愿意,雪落山庄就是我们的家。”
连笙在他难得温软的话中闭上了眼。
往事无法释怀,无法割舍。
但眼前人更加重要。
她探出指尖楼住萧瑟的腰,于无声处诉说爱意。
那一刻,连月光都如此应景。
……
三日后深夜。
唐莲、萧瑟、连笙三人各占桌子一角,趁百里东君不在场,更是把他的酒窖横扫一空。

萧瑟眼神不太清明,微微眯着眼,单手托着头趴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捏着连笙的手指无意识的摆弄。

唐莲脸颊通红,鬓发自耳垂落下,勾出两抹亮色,想来是喝了大半的酒,更是昏沉。
连笙相较这两人稍微好一些,只是通红的耳垂,和明亮的眼也显出平日见不到的神色。
雷无桀远远拿着最后一壶酒跑来,看到连笙在找他,眼眸更亮了几分,嘴角的笑霎时收不住。
作者断了好久,好难继续…养养手感,然后把之前欠的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