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笙耸了耸肩，指着赵吏说。
“是你要去。”
赵吏轻轻皱眉，看她的目光不太真切。
“阿笙，你确定吗？”
连笙手里拿着杯子晃了晃，清澈的水面翻涌然后打到杯壁，荡起一阵涟漪。
赵吏浑身的血液僵住，从内而外的发冷。
他固执的看着她的动作，直到身边阴恻恻的透着淡红的血意。
连笙终于抬起头看他。
“不是要我给你一个机会吗？”
连笙把杯子放在桌上，发出杯底碰撞的声音。
赵吏脑中的弦随着那声响一并断了。
他望着连笙一步一步靠近他。
恍惚间觉得周围拉扯他的鬼魂都少了，阴暗的地狱透出一抹光来，暖的他从指尖开始发烫。
他伸出手覆在连笙脸上，带着怜惜和爱意。
偏执和占有。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对吗？”
赵吏漆黑的眸子像要生生把眼前的人拉入同他一起的深渊，宁愿万劫不复，也不舍得放手。
他把选择权奉上，却是那样的不留退路。
连笙眨了眨眼，把手里的红线解开系到他手腕上。
“这是我给你出的考题。”
赵吏指尖轻颤，入迷般用眼神描摹她的眉眼。
连笙：“她身上有你需要的东西…”
连笙伸出手指抵在他的胸膛，眼底半是笑意半是威胁。
“但你不可以越界，也不许允许别人越界。”
赵吏突然笑了，锋利的眉眼溢出柔情。
然后化开。
赵吏：“遵命。”
他低下头，献上虔诚的吻，在她的额头。
像忠诚的信徒。
他把神明拉入深渊，拉入诡谲中。
但神明甘之如饴。
……
自此以后，夏冬青见到赵吏的次数愈发少了起来。
倒是在深夜的便利店，时常有连笙的陪伴。
或是捧着一本书，或是抱着手机打游戏…
他有时安耐不住，总是问她。
“赵吏去哪了？”
连笙会挑挑眉：“你想他啦？”
然后不等他反驳或者追问，把手指抵在他的唇边。
“秘密。”
夏冬青不知道，赵吏身后是如何一个旋涡。
包含上古的大战，包含冥界之主的控制，包含未知的隐秘，也包含他自己讳莫如深的过去。
青年鬼差亦步亦趋，扮猪吃老虎的窥探出一角。
心绪如藤蔓般缠绕，缩紧。
飘荡而无依无靠。
手腕上的红绳，是他的心脏。
再生的心脏。
诉说着爱意与共存的证明。
他都不知道。
夏冬青再次欲言又止的盯着连笙的侧颜，咬的下唇都发红。
连笙无奈的仰起头看他。
“冬青，你想说什么？”
夏冬青弯下腰。
“赵吏他…很不对劲。”
“你没发现吗，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从那天之后…”
夏冬青皱着眉，眼眸藏着思索和化不开的担忧。
他的心像在一艘漂浮水面的船，被海浪拍的难以平静。
连笙托腮点了点他的眉心。
“冬青，赵吏他…不会做坏事的。”
末了，连笙对着他的视线补充道。
“更不会做对不起我的坏事。”
连笙仰头凑近她的耳朵，胡诌道。
“我给他装了定位，他不敢的。”
夏冬青的眼神愕然又惊讶。
“啊？”
连笙坐回去，笑眼弯弯。
“骗你的。”
她取出手机打开聊天框，推给他看。
“没失联，没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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