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饮品店。
连笙最终还是没有答应和吕布一起用餐,毕竟他们是明面的敌人,私下相交让董卓知道了,于事无益。
连笙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她沉默了许久,才恢复勇气去看吕布。
剑眉星目的少年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喉间嘴苦涩的咖啡也多了一层甜,甜入心扉。
他终于等到了那人望向自己。
“吕布。”
“董卓对赵云做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吕布眉头轻轻皱起,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
“你想让我帮你们恢复赵云的武功?”
“恩。”
他嘴角邪性的勾起,明知故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帮你。
连笙浅笑对上他的眼。
“也许因为…你不过也只是他的一枚棋子。”
"随时可弃。"
吕布眸光一闪,垂眸掩饰,淡声道。
“郡主贵人多忘事,有些话,我记得很清楚。”
他咄咄逼人的目光袭过去。
连笙挑眉,避而不谈。
“你其实还是值得信任的。”
吕布眸色一沉,嗓子低哑。
他问。
“哪里值得?”
连笙伸出手隔空指着他的心脏。
“你心存善念,否则早在最初对于貂蝉,对于伤害五虎将和王允校长,你就不会手下留情。”
她摇摇头堵住吕布将要出口的话,认真的看他。
“董卓不是好人,他虽是你名义上的义父,可一个人若是行事乖张、不讲原则,你又如何放心留在他身边呢?”
“虎毒不食子,他却未尝。”
吕布深深皱眉,抿唇偏头握住她的手腕。
“你在挑拨,还是在拉拢我?”
他眼底抵触的情绪清晰可见,如同锋利的刀口,寒意凌然。
“殊途同归。”
连笙直勾勾看着他。
吕布神色一怔,心跳愈来愈快。
那双笃定的眼,像一张拉开弓的箭,让他全身血脉沸腾。
“我不需要。”
他像一头受了伤的猛兽,张牙舞爪的捂住自己的伤口,也不许别的人来上药。
但是伤口不会治愈,会发炎、溃疡,会腐蚀浸透。
董卓是毒,是不计后果的赌徒。
而他,只是一枚棋子,任人宰割。
他像提线木偶一样,浑浑噩噩的过了这许多年。
伪装、欺骗、杀戮。
他已不是少年。
不是那个会被一颗糖哄走的少年。
“你需要。”
“帮我,是你唯一的后路。”
那话沉沉的传入吕布的心,他恍惚抬起头来。
心里只有那几个字。
我,是你唯一的后路。
“好。”
“我可以帮你。”
他不计后果的抓住那一束光。
哪怕身后是万丈悬崖。
"只是你又如何保证,我于曹操而言,不是一枚随时可毁的棋子呢?"
连笙只是认真看着他深黑的瞳孔,轻声承诺道。
"你若是不相信别人,只把它当做是你我之间的交易好了。"
“我能救你第一次,也可以救你最后的那一次。”
"无需别人,能救你的,只有我。"
吕布瞳孔一缩,微怔。细细用眼神描绘那人的眉眼,低声好笑道。
"你要…救我?"
他呼吸一沉,轻笑一声。
"你想救我。"
连笙眯了眯眼,伸出手盖在他的眼上。
“不许看了。”
吕布睫毛扑闪,让连笙心口发痒,又添动容。
“像你吕布这样的人中赤兔,死在阴谋诡计里,不如为我所用。”
吕布顺从的闭上眼,清冷的音色传出来。
“尽管是一柄煞气十足,会反噬其主的利剑,你也会救?“
吕布把冰冷的手握在她手腕上。
逼问:“你也想救?”
连笙被冷的一颤,却难得没有同他作对。
“我救你,盖因为我是一个守诺重信之人。”
“也因为你吕布芝麻馅的心肠,尝起来倒还有几分甜。”
吕布低声嗤笑。
“甜?”
“不知所谓。”
吕布放纵被剥夺的视线,指节上清晰跳动的脉搏,让他的思绪再次回到入魔的那一天。
是最想要杀的人救了自己吗?
可尽管入魔,只要那双眼睛里出现他的色彩,只要那个人的身上存在他的印记,就会毫无缘由的放下杀意。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