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节车厢的门俨然被铁锁链锁着。
在一片沉寂的环境里,显得冰冷又庄严。
略过那扇门,张启山打头阵,齐铁嘴在中间,连笙断后,张副官在门外等着接应,以防不测。
张启山一把推开满是尘土的铁门,空气中荡起一片黑雾。他一手捏着面具,另一手握着手电筒照着身边的环境。
齐铁嘴紧随其后,以同样的姿势打量着。
知晓剧情的那位就显得不那么谨慎了,连笙不紧不慢的跟上。
周围趴着很多人,背部衣衫裸露,黑红的纹身尽显。
张启山突兀的放下面具,继续向前走。
地上盖着尸体和杂乱的箱子,空气中尽是腐臭的味道,狭小的屋子被挤得几乎没有行动范围。
三人晃着手电筒打量。
张启山:“他们在这里应该进行过打斗。”
连笙:“兴许同这纹身有关。”
齐铁嘴贴着面具,想回应又略显笨重。
连笙好心的上前帮他一把揪了面具,笑着看他。
“咳咳…谢谢啊。”
“不客气。”
齐铁嘴;“这也太蹊跷了吧!”
“所有的死人都是面朝下的,这么蹊跷。”
齐铁嘴一面说,一面照,像是在佐证。
连笙饶有兴趣的避开他俩,往前探到铁笼子前。
隔着铁索围成的墙,能窥得一两分前方的棺椁,她不由眯眼细细打量。
剩下两人也追了过来,张启山用手电筒垂着照上去,用手扒拉开铁笼,一口巨大的漆棺映入眼帘。
三人上前查看。
张启山摸着棺椁的铁牌沉声道:“答案就在这里。”
三人对视。
傍晚,夜色静谧,长沙站灯火通明。
那口漆棺是个哨子棺,必须由张家人来打开,张启山吩咐副官安排开棺。一场惊心动魄的开棺之后,棺中玄机公诸于世。
棺中有一枚指环,张启山拿出在手中打量。
齐铁嘴:“哎?我看看!”
“这东西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啊…”
“应该是南北朝的物件吧。”
“这长沙九门当中,最了解南北朝古墓的应该就是二爷他们家。”
张启山:“看来我们要找二爷一趟,查清楚这件事。”
连笙好整以待,有些无聊的听他们试探的话。
“说了这么多,又是你们九门的事呗~”
齐铁嘴:“阿笙你这话就不对了。”
“九门懂墓,也需要你帮着查啊。”
“你可别恭维我。”
连笙嘴角咧开不善的笑“上次哄骗我,害我闹笑话,还没跟你算清楚帐呢。”
齐铁嘴往张启山身后躲:“哎呦我的祖宗,这茬你怎么还记得。”
“巧了,本姑娘记性好,忘、不、掉。”
齐铁嘴闷声发出‘救救我’的信号。
惹得屋里的人都笑开。
连笙抬手看表:“该下班了,我先回。”
张启山语调淡淡:“上班怎么没见你这么准时过?”
连笙眼也没抬,熟练地夸:“长沙有张大佛爷在,我辈可高枕无忧矣。”
齐铁嘴也凑上来:“这话我同意。”
张启山眯眼:“这就是你们背着我喝酒的原因。”
“嗯?”
上扬的语调让两人意识到了危险。
连笙连忙走过去,站在张启山身侧拉着他的衣袖。
“别吃醋啊佛爷,像我们这种低端局…”
齐铁嘴默契接话“岂不是玷污了佛爷!”
张启山扬眉:“所以…”
“你们少聚一起。”
“再让我逮到一次,后果自负。”
两人瞬间哀嚎。
“佛爷~大佛爷~”
“人生无望!”
张副官在旁笑的肩膀都微颤,表示憋笑真的很辛苦。
两人就差没抱在一起痛哭了,张启山拎着连笙的军装后衣领把人揪出来“别演了。”
连笙立刻偃革倒戈,懒散的眉眼透出无奈来。
手伸后拍了拍人的手掌试图挣脱束缚,后面那人无动于衷,甚至捏的更重。
“疼…”
张启山一怔,低叹了口气,把人松开。
“佛爷,你不再考虑考虑了?”
女子眼中的试探跃跃欲试,张启山不满的拧眉。
“大不了…你也一起去?”
连笙只得加重砝码,想让人回心转意。
“我总归是要吃酒的。”
“听听戏、吃吃酒,也就这些消遣了。”
女子像卸下防备的猛兽,露出柔软的肚皮给他摸。
张启山危险的眯了眯眸子。
但他想要更多,只得强忍住,按兵不动,脸上波澜不惊的去看她,声音带着暗哑。
“继续。”
“唔?”
连笙不解的眨眼,浑然不觉已入了猎人的陷阱,还以为自己的坚持让眼前人松动,不由加大筹码。
张启山整个人的视线都在那人生动的表情和微红的双颊上,心里像燃起了一团火,烧得他眼睛都有点发红。
只有在她身边,才终于感觉肩上沉甸甸的单子被卸下,心中最柔软的一片发出了芽,此刻,不是威名远扬的军阀张大佛爷,只是能被她倾诉和撒娇的张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