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第一百九十九章(五)
“你是值得敬畏的人,只是不是完全符合我结契的要求。还请原谅我这一次的打扰。”叶浮悦没有避讳,及时开口就给出了她的选择结果。
武人行事凌厉,听到叶浮悦此言也是听出了她的坦然。再次抱拳施礼道:“叶姑娘多礼了,某不才希望下一次有机会可以给你提供一份助力。”
第一个人很爽利,这也是社恐的叶浮悦比较喜欢面对的人,哪怕对方一身的武力和气场令人心生畏惧而产生避让的反应,但是他的坦诚还是让叶浮悦明白了为何青林墓主可以把那么多的怨气横生的厉鬼招致在自己麾下,还能够对她本人言听计从的原因。
叶浮悦结束了这段对话后,就把视线落在了身着染血红嫁衣头戴凤冠的新娘装束的人身上。她其实对古时装造的女子都有着一种隐隐的疏离感,以及一份发自内心的戒备。自我女子和孩童就是世间无数悲剧里的最大的受害人,她们身上的故事一旦被公开,那就是令人精神崩溃地惨烈,比如自尽,比如横死在自己出嫁的路上。这怨气即使是道行高深的佛家道家,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化解的。而一旦度化她们获得的功德也是最难得的之一。
世间有一种大爱下的方式是“恨不能与君感同身受。”所以当一个人可以对另外一个人产生通感时 ,那不是被通感人的救赎,而是通感者的人生悲剧,因为一旦接触的是冤死横死不甘的魂体,通感者就会被迫把对方的经历亲身经历一番,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对方的悲剧,直到有人解开了通感后才能够得到解脱,试问世间有几人能够在被迫接受他人伤痛后可以做到淡然和漠视的呢?
叶浮悦深吸了口气,也是看着鬼新娘的女子道:“请问姑娘是否手刃仇家?”
她不是好奇鬼新娘的过往,仅仅是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而已。
那女子年岁不过十六七岁,面色苍白无血色,泛着的是明显不过的死气,一双血瞳和鲜红的唇色更是将她通身的怨念表露在叶浮悦的面前。她听到了叶浮悦的声音,而后在她的话题问出后,就身姿曼妙地做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比起青林墓主同样的闺阁贵女更多了几分的轻盈感,也就是不谙世事的天真里,这个本来带来希望和梦想的年纪。却成为了她经历凡人生死的备忘录。
“叶姑娘安好,奴家这厢有礼了。"她的礼数周全,标准又不失灵巧,显然是生前绝对是闺阁规矩学得深入骨子的标准,若是入了贵人之家,那应该是宗妇或者最低也是掌家主母的身份。”不瞒姑娘,奴家已经在入大人的鬼蜮之前,就已经把沾染了我因果的仇人都一一找出并把他们送下了该去的地狱。能得大人庇护于此,奴家自是感激不尽。“话音未落,眼角已经泛起了本该晶莹实则是血珠的眼泪。红白的眼神对照下,将她的前身的非正常亡故和复仇时的狠辣具象化了。
叶浮悦没有看身旁的青林墓主,也能够感受到青林墓主可以看出此女子眼瞳里的情绪所在。已经是大仇得报的结局,就应该在身上的血孽消除后重新步入轮回,可是为何却依旧遮掩不住身上的怨气和血气呢?这也是叶浮悦在听了她的讲述后产生的疑惑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