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90楼…

沈秀莲利落地摘掉了头上的假发和遮住大半张脸的围巾。

她眼眶通红，里面蓄满了泪水，但强忍着没有落下，脸色一片苍白。

说完这些，她站在那里，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文偌伊立刻上前，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沈秀莲没有哭，也没有倒下，只是任由文偌伊扶着。

文偌伊看得出来，哪怕证据确凿，哪怕亲眼目睹了背叛，沈秀莲依然把吴允熙当作朋友。

不是软弱，也不是糊涂。是沈秀莲这个人骨子里就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良善。

在赫拉宫殿这样的地方，这种善良近乎奢侈，甚至会为她带来危险。

但文偌伊什么都没说。她只是静静看着沈秀莲苍白却坚定的侧脸。

*

文偌伊缓缓睁开眼，后脑传来一阵隐约的胀痛。

视野逐渐清晰，她发现自己坐在一张舒适的椅子上，面前是数块闪烁着画面的监控屏幕。

低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文偌伊转过头，看见洛根李靠在一旁的控制台边，正看着她。

文偌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微哑。

洛根李移开视线，看向屏幕。

他说得有些快，像是临时想起的补充，透着一丝不太自然的别扭。

文偌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屏幕，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

她顿了顿，才接着说道：

监控室里安静下来。洛根李似乎被这过于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一时不知该接什么。

他轻咳一声，目光快速扫过所有监控画面，借着观察情况，略显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

监控屏幕上，长车内一片混乱。

药效退去，大人们在封闭空间里醒来，尖叫、指责、推诿，甚至为了自保或保护孩子而崩溃的招供，充斥着狭窄的车里。

另一间屋内，孩子们在洛根李的要求下，被迫拿起纸笔，写下所有与欺凌闵雪雅相关的罪行。

从最初的抗拒、哭泣，到最终在父母那边传来的绝望哭喊声中，一个接一个颤抖地落笔。

文偌伊静静地看着屏幕，忽然很轻地吐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顶楼还真是可怕……”

“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