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玖抱紧那箱滚烫的钞票,指尖微微发颤,像是触碰到了某种炽热的生命。明日,她将正式接过家族的权杖,成为南氏真正的掌权者。压抑了多年的叛逆与不甘,终于在这一刻化作满心的欢喜。她轻轻按动屏幕,指尖滑过冰冷的玻璃,一条饱含幸福与骄傲的朋友圈悄然发出,瞬间引来了无数艳羡与祝福。
苦尽甘来的感觉,恍若梦境。那个昔日被视作离经叛道的富家千金,经历了风雨的洗礼,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怀抱着沉重的钱箱,她安然入睡,嘴角噙着一抹未散的笑容,梦里仿佛有蜜糖在流淌。
翌日清晨,天际泛起微曦,薄雾笼罩房间。赵柏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极致静谧的画面——身穿酒红真丝睡衣的女子,宛若画卷中沉睡的美人,静静地卧在床榻之上。她紧紧拥抱着那个精致的钱箱,小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间,沉浸在甜美的梦境里,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察觉。
赵柏的目光落在她稚嫩又精致的脸庞上,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细碎的涟漪。鬼使神差地,他抬手,轻轻抚过她光洁的额角,试探性地探了探她的鼻息。脉搏平稳,呼吸均匀,她睡得极沉,看不出半分异样。
“哎,你瞧这丫头如何?”赵柏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一旁的赵鹏程看着妻子余娇娇灵动的眼神,便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由得无奈失笑:“娇娇,别净想这些。此女来历不明,年纪尚小,纯真可人,骤谈婚嫁实在不妥。”他说完,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淡然。
“你们是何人!莫碰我的物什!”
南玖猛然惊醒,慌乱中迅速扯过锦被裹住自己,将钱箱死死护在胸前。一双清澈的眼眸瞬间染上戒备,警惕地扫视着眼前陌生的一男一女,浑身透着抗拒。
“手机!我的手机呢!”
南玖强装镇定,慌乱地在枕边、被底摸索,可翻遍周身,却始终不见手机的踪影。她试图拨打自己的号码,耳边传来的却只有急促的忙音,无人接听。心底的焦虑一点点攀升,最终冲破防线,晶莹的泪珠簌簌落下,哭得梨花带雨,悲戚不已。
“好了,别哭了,好歹也在人家里,没人会伤害你。”赵柏见她哭得这般委屈,心瞬间软了,温声宽慰着,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劝止。
“爸爸,妈妈,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南玖浑身颤抖,蜷缩在床角,泪珠不断滑落,滴在赵柏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眼前的女孩,分明是从小被捧在掌心珍视的存在,此刻却显得如此楚楚可怜,惹人疼惜。
余娇娇见状,心底满是心疼。这丫头一看便是家中万千宠爱的千金,骤然落入陌生之地,怕是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她正想上前安抚,厅灯却突然亮起。赵志兵、赵志红、原国华、原国民、王晗、赵陆、赵琦等人依次走进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床边的南玖身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爸,妈,家里出什么事了?我们星夜兼程赶回来的!”赵志兵携着妻子,神色焦急,一路风尘仆仆,满是忧色。
“志兵,无甚大事。”余娇娇虽心中疑惑,这姑娘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小儿子赵柏的房间,更看得出小儿子对她动了真心,但表面依旧泰然自若,从容回应。
赵柏将南玖安抚妥当后,转身款步下楼,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爸、妈,我要她,我认定她了。”
“弟弟,人家姑娘愿不愿意,还两码事呢!”赵陆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赵柏当即正色,沉声训诫:“赵陆,我是你哥,这话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
“行啦行啦!你们俩别一见面就斗嘴!”余娇娇看着这对亲生儿子互相挖苦,满脸无奈,暗自庆幸他们早就搬出去住了,不然这头疼的场景怕是要天天上演。
“妈!我看那姑娘年纪尚小,愿不愿意留在咱家还不一定呢。”赵琦开口说道。
“没错,媳妇儿,咱儿子能不能把人家姑娘追到手,还八字没一撇呢。”赵鹏程察觉到妻子对南玖颇有好感,便不再纠结此事,索性将家里的大小事务都丢给小儿子。毕竟赵柏是赵家未来继承家业的独苗,他说话时神色认真而又严肃。
“爸、妈!我一定会追到她的,一定会让她留在赵家!”赵柏攥紧拳头,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
“八弟,”大姐赵志红开口,语调沉稳,意味深长地叮嘱,“你瞧那姑娘,浑身上下都透着富贵千金的派头,金银钱财于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你可得用点心啊。”
南玖抱着怀里的钱箱,缩在床榻上,听着门外此起彼伏的声音,满眼茫然。她明明即将接掌家业,明明拥有着唾手可得的一切,为何一觉醒来,会落入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一群陌生的人……
而楼下的赵柏,已在心底许下承诺,无论她来自何方,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倾尽所有,将她留在身边,护她一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