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十分,寂静的天空只有一轮孤月。
风吹动了乱叶千家万户的烛火已经熄灭,只能闻得打更人的几声吆喝,偶尔屋顶上还有两三只野猫在觅食。
沈渐寻独自走在街上,披着斗篷戴着面具。
江南的夜不算冷,但很寂凉,偶尔只能闻得潺潺的水流声。
忽觉得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沈渐寻顺势看了一眼那只手。
那是一直枯黄的手,似乎只有一张黄皮纸包在那人的手骨而已。
他转过头平静地盯着那人。
是打更人啊
那打更人说来也奇怪花白的头发乱的不能再乱,身上破衣烂衫,目中无神,瘦的像骨头架子一样,提着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轻呼了声:“小子,半夜不要乱出来。”
沈渐寻赔笑,便走了。
越向前就听得几声乌鸦叫,他似乎遇到了鬼打墙,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坟地,刚走进坟地没十米寒意不由得生了起来。换作以前的沈渐寻可能不会惧怕鬼怪,只是他现在身负重伤,本就活不过几年,若半路杀出来个大鬼什么的他恐会凶多吉少吧。
再向深走只见得前方一个男子正倚着冢喝着酒,竟大大咧咧地翘起二郎腿来!
他躲在树后,静静地观察。
那男人身上有一个满是胭脂味的美人,那美人脸上没有血色画这极艳的妆不停地摸索着那男人,只见男人结实的胸膛漏了出来。
细一看,那男子大约有二十几岁,浓眉大眼,那双眼有说不上的锐利,他的唇很薄,面相也是极品,没有把头发髻起,发丝自然地垂落在冢上。
只是只小媚鬼啊,沈渐寻松了口气又看向那个淡定的男子,摇了摇头,暗叹到:“色鬼色鬼吧,你我相遇便是缘,这次便救你。”
言罢,沈渐寻拔出剑冲出去将媚鬼与男人分开。媚鬼有些措手不及,心里暗骂:在哪都能碰到这群臭道士。
便化作青烟逃走了
沈渐寻瞥了一眼那男子,警告到:“以后莫要做淫乱之事,当心要命。”
那男子喝了口酒,用那锐利的眸子盯着他,懒散地躺在冢上:“道长这是在日行一善?”。似乎是有人吓跑了他的美人他有些不高兴。
沈渐寻觉得这男子简直不可理喻:“你看看四周,这是冢”
“哦”男子的头枕着胳膊依旧倚在坟头:“多好一个美人啊,被小道长给吓跑了,你说该怎么办才好……”。没等沈渐寻反应过来,那男子如闪电般到了他面前。
摘下他面具的那一刻,那男子怔了一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个美人胚子”
沈渐寻只觉得这人无耻,便抢走面具戴上,继续赶路,而那男人像狗皮膏药似地跟着他,终于沈渐寻不知是走路走累了,还是心烦。转头对着那男人说:“我不是女人,你觉得自己命大,便多找些狐狸精媚鬼什么的,跟着我干嘛。还有淫乱这东西要早戒。”
那男子理了理衣裳,讪笑道:“道长教训的是,只是这荒山野岭,还都是坟地………我也怕啊。”
沈渐寻暗叹到:真不该多管闲事。
“方才见道长身手了得,是哪家门派的啊,对了我姓顾,名子夙,没有字”顾子夙跟着便跟着,话多的叫沈渐寻心烦。
“方见你娶我面具的身手,也并非惧怕鬼怪,莫要再跟着我了,我只是一个小道士,无名无派,你要是真的想知道我的名字,便唤沈浔吧”
顾子夙似乎想到了什么,跟了他好久才想起来,便说:“前些日子方听得玉门山有位仙家弟子,名曰沈渐寻,法力高是高了些,却不知犯了什么门规,便用之以刑,闻得那是玉门山最重的刑,就算是仙人也会失去五六成法力,只怕是九死一生了”
更何况他不是仙人…
沈渐寻没有说话,只是脸色不好地继续赶路,也不管顾子夙一直跟着自己。
呵,什么刑啊,诛神之刑罢了,什么痛啊,可能有那毒蛊之痛吧。
呵,名门正派会有西方人的毒蛊,笑话啊天大的笑话,他还有多长时间?两年?三年?沈渐寻心生酸意,倒不如多做些好事下辈子投个好胎。
两人走了好久也未从那鬼打墙中走出,沈渐寻突然停下,转过头看了眼顾子夙问道:“可有火引子?”
顾子夙装作什么都不懂,张开胳膊耸了下肩:“我出来淫乱,要那东西干嘛。”
沈渐寻一时间没了办法,真想把这个拖油瓶甩掉,无奈地用一种要你何用的眼神瞪了他一眼,顾子夙也用一种我也没办法的眼神回了他。
一个淫贼和一个无力回天的道士在地上找了好久才找到两颗打火石,终于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出了一点火花,才从那鬼打墙中走了出去。
天色渐亮,一宿没睡的沈渐寻靠在了溪边的槐树上小憩了一会儿,虽说那槐树是极阴之物,但天亮了,便无所顾忌地靠着他睡了起来。
顾子夙在溪边洗了一把脸,盯了某处山头看了一会儿,有看向大槐树下熟睡的美人,轻笑道:“在下确实是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