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本来在帮蓝曦臣整理书籍,见蓝曦臣半天没有声响,抬头一看发现他正出神地望着自己,慌忙解释道:“公子,我不是故意翻看这些书籍的!”
蓝曦臣见他一脸慌张模样,原来是他误以为自己因他私自翻看家族典籍而责怪于他,于是温和安慰他:“没事,我并无责怪之意,只是孟公子长的像我一位故人,所以才多注意了一会儿。这些书籍大多都可以翻看,你不用有所顾虑。”
孟瑶欣喜,向他行了一礼,“多谢公子。”
“你也不用一直公子公子地叫了,我名蓝涣,字曦臣,平时叫我曦臣哥就好,另外,我可以叫你阿瑶吗?”
“可以,公……曦臣哥。”
蓝曦臣起身下床,这段日子他记得是温氏火烧云深不知处,父亲和叔父带领弟子奋力抵抗,让自己携带藏书阁的典籍离开前往安全之处,但路上遇到温氏修士追杀,受了重伤,被孟瑶所救。
他身上沾满血污的蓝家校服已经被换下,这件衣服比较重要,要是不小心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或许会通报给温家。于是他开口询问:“阿瑶,我先前所穿的衣服现在在何处?”
“哦,我帮你帮那件衣服换下来了,正准备清洗,不过曦臣哥放心,这件衣服只有我见过。”
“曦臣哥,是姑苏蓝氏的内宗弟子吗?”
蓝曦臣点头,“正是。”
“曦臣哥大可放心,你在这里的消息再无旁人知道,我也不会向温氏告密的,你可以养在这里养伤。”
孟瑶虽然现在只是账房先生,但对于仙门百家之间的大事也不是完全不关注,这里离姑苏较近,他前些阵子就见过很多穿着烈阳袍的修士,再一打听,知道是温氏放火烧了云深不知处。
“阿瑶对这些事情也很了解?”
“说来惭愧,我母亲曾和仙门有过一段缘分,我也曾想过去投靠世家……”说着,孟瑶露出苦涩的表情,“不过最后没能如愿,想来许是我与仙门无缘,只好当了这账房先生,也能混口饭吃。”
他所说的就是兰陵金氏,与兰陵金氏的宗主金光善。
那金光善风流成性,但奈何金夫人管着,在她面前不敢怎么样,背地里却处处沾花惹草,前脚还给别人许诺位分,后脚就弃如敝履。
孟瑶的生母孟诗本是名妓,同样对金光善的花言巧语深信不疑,一直希望孟瑶能都认祖归宗。可金光善在外的私生子一大把,那日还恰逢嫡子金子轩的生辰,哪里顾得上他,狠心将他从金麟台上一脚踹下,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孟瑶也成了人们的谈资。
见孟瑶情绪不对,蓝曦臣急忙安慰他说道:“出身是何并不重要,你很聪慧,假以时日定会有一番作为,不用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孟瑶抬头浅浅一笑,眼神中透出光彩,“谢谢曦臣哥。”
自重新来过,蓝曦臣这才正式地端详孟瑶的相貌:孟瑶生了一张很讨喜的脸,肤色白皙,五官秀丽,面相干净伶俐,让人觉得灵巧可爱。
再看到这样一张脸,恍如隔世,虽然现在真的隔世了。
这时候的他还眼神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