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里最后一抹光亮射在卧室的地面上,沈瀚窝在沙发里,怔怔地看着屋里的一切
陈旧的檀木桌子、摇摇欲坠的椅子、灰尘满布的灯,熟悉又陌生
恍惚间,想起了当年父母拼搏十余年,愣是在繁华区付了房子的首付,想起了我们一家坐在一起看电视闲谈的时光,想起了我们的争吵。如今,都不复存在……
当遗产确认书放到他面前时,精神还是恍惚的
“沈先生,沈先生,您还好吗?沈……”
回过神来,“我没事,要签字对吧”
“是的先生”
接过律师递来的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很遗憾您父母的逝世,我们律师所可以为您提供三次免费的法律咨询,您随时可以来律师所进行问询,请问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谢谢”沈瀚低声说道
律师离开了,留下了一张沉重的遗产确认书
我又瘫回了沙发,脑子里思绪万千……
一个明媚的星期六
“我也要去!!!”
屋内传来一声喊叫,沈瀚飞快地提上鞋套上衣服,对着电话喊道
“等等我啊,我也要去!”
“哎呀儿子来不及了,我和你妈已经走了,你就在家呆着啊,我们玩俩天就回来了”
随后父亲压低声音说道“这俩天不是快到我和你妈的结婚纪念日了,你懂的”
“……好吧好吧,那你们玩得开心,哼”
“回来再带你去玩啊,开车呢挂了挂了”
父亲随即挂了电话,沈瀚叹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一蹦三尺高,“哈哈哈哈哈哈,他们俩出去玩咯,终于解放啦!”
“荣耀,吃鸡我来啦!”
沈瀚一头扎进卧室,一玩就是一天,再抬起头来,已经是晚上了,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伸了个懒腰
“不知道爸妈他们到了没,要不打电话问问?”
说干就干,一个电话给老爸锤了过去
“嗯?不在服务区?应该去野外玩去了”
说着沈瀚继续玩起了游戏
……
第二天,日上三竿,迷迷糊糊的沈瀚被一通电话吵醒,昨天耍到了凌晨,差点就通宵了,沈瀚这样想着拿起了电话
“您是沈瀚先生对吧?”电话里传出一个沉稳的男声
“是我,咋了”沈瀚含糊回答道
“有一个很悲痛的消息告诉您,很遗憾您的父母因车祸逝世了,您父母……”
逝世这个词一出来我瞬间清醒,大喊“你有病吧,你TM谁啊,你TM父母才死了”说完沈瀚挂掉了电话
“有病吧,大清早……啊不对,大中午说我爸妈死了,真晦气”
不一会电话又打来了,我果断挂掉
但是电话还是源源不断的打来,沈瀚接起电话
“你TM……”
这次对面抢先说话
“沈瀚先生,我是你爸爸沈修瑾的律师唐海,打电话来是通知您,父母已经去世的消息”
“听对面这话,知道我爸名字,难不成真的是律师?”
“那你有什么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
“我是依诚律师所的律师唐海,律师所在繁华大街……”
“行行行,我信你了,说说你刚说的是什么事”
对面呼了一口气
“很遗憾的通知您,您的父母因车祸逝世了”
他愣住了
“什么?逝世了?不会吧我们昨天还通电话了啊”
沈瀚焦急的说道
“这是确切消息,您的父亲因开车操作不当,冲出了栏杆,掉下了悬崖,经过搜救队一晚上的搜救,人找到了但是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送到医院时就已经不行了,昨晚一直给您打电话打不通,差点就要去您家里了”
沈瀚沉默了
他想用嘶哑的喉咙发出声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用尽全身力气只说了句
“我知道了”
“请您节哀顺变”电话挂断
双腿失去了知觉似的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墙的身体,冰冷的水珠不自觉的从眼眶里掉出砸在手背上,沈瀚坐在地上,瞳孔无处聚焦,手机从手中滑落,摔碎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