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句话,娴嫔又转了回去,轻轻拍着床上的那个小布包。
过了好一会儿,安陵容才听到她的说话声。可能是很久没说了,所以声音有些低哑。

我?我在哄我的孩子睡觉呢。
安陵容立马想到那个已经走了的孩子,心里一阵发毛。鼓起勇气探头一看,幸好,布包里包着的只是个枕头。
姐姐,这就是你的孩子吗?


是啊,他可乖了,不哭不闹,肯定是知道我生他的时候受累了,所以不忍心再让我操劳了。
生他的时候?


是啊,那晚上真是好疼,我在家的时候从没受过那样的疼,可我一想到我的孩子,我就没法睡过去,就一直坚持着,一晚上,这孩子才出来,真是太难受了。
呃……那姐姐以后……


以后,我就盼着这个孩子能好好长大,长成一个有用的人,没事时来看看我,我也就满足了。
是吗?

安陵容摸索着在一旁坐下来,心里有些慌。她没想到娴嫔会变成这样,说她疯了吧,她又不吵不闹的,乖乖的照顾着这那个不存在的孩子。
但是要说她没疯,这也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状态吧?
安陵容把茶放在桌子上,发觉它已经不像她刚拿到手时那样烫了。那个宫女让她茶凉了就赶紧走,也就是说她没多少时间了。
安陵容回想着自己之前存下来的问题,思索着有哪些能问的。
对了,姐姐你身边怎么没人伺候啊?你一个人照顾孩子不累吗?


我让她们都去忙自己的事了,这个孩子,我想自己照顾着,这样将来才会亲近我。
那绘春姑姑呢?她不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吗?已经回去了吗?

娴嫔侧过身,眼里闪过害怕的神色。她压住自己微微发抖的手,一边尽量自然的道。

绘春姑姑?她已经回去了,皇后娘娘让她回去的。
安陵容没发现她的异常,点了点头。
回去了也好,身边没了外人,姐姐生活也更自在些。

说起来,我曾经在绘春姑姑在的那段时间,在姐姐这见到过一个小宫女,看着年岁不大,性格倒是挺好的,不知道是姐姐宫里的人,还是皇后娘娘一起派来的人?


小宫女?那我不知道。延禧宫里伺候的人挺多的,年岁小的话是没法到身边来的。
安陵容只好点头,一摸茶杯,杯子身上已经凉了,只好跟娴嫔告别。
姐姐,今日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过几日有机会我再来看你。要是你有什么缺的东西也可以告诉我,我想办法带给你。

但娴嫔只是摇了摇头,继续拍着自己的小布包,安陵容只好自己走了。
等安陵容的脚步声消失后,娴嫔才抬起头,却只看到已经落下来的厚重门帘。
呆愣了一会,她方垂下头,一滴滴泪水就顺着脸颊落了下来,打湿了寝衣的前襟。

妹妹,别怪姐姐,姐姐也不愿意……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