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看不知道,这司宝司的账册简直是一团乱麻,司膳司的采买账册更是高出市面不少。
云栽皱眉道:“这司宝司的账册一团乱麻,类别分布没有条理,库存收支更是含糊不清,若是想理清怕是要大查一番,重新整理,登记入库。”
翠曦接着说道:“这司膳司的账册也是,在家时我也常常出门采买,物价普遍偏高,可细看又好似没有什么大问题,账目平整,收支清晰。”
听着云栽与露种的话,我也补充道:“这账册既到了咱们手里,便不可能让我们轻易查出错处,这帐目也多是先帝在位时的陈年旧账,若是想要查清可是一件难事。”
云栽看了看四周,见并无其他人便说道:“大人,其实想查并不难,可各局各司势力错综复杂,若是不能拔出萝卜带出泥,怕是只能扬汤止沸啊。”
翠曦点点头:“云栽的话不无道理,且……”
看着翠曦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也知道,这还涉及到太后与皇后,先帝与陛下的朝堂之争,若是彻底清查,不免会打击太后势力,若是不查,皇后娘娘便无法在后宫安插自己的眼线,发展自己的势力。
太后与圣上现在正处于博弈阶段,而我作为一个新官上任的宫令,两方都不能得罪,又不能隔岸观火,否则下面的人又怎么会心服口服。
想到这些就头部隐隐作痛,望向窗外天已经擦黑。
看着云栽与翠曦因劳累而无神的眼睛,我说道:“罢了,容我在好好想想,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咱们也回去休息。”
说罢我就叫来宫女,让她引领我们前往居所。
约莫半炷香后,停在了一处名为嘉庆殿的院子外,看着大门我喃喃道:“嘉庆殿……”
云栽看着名字笑道:“这名字倒是不错,寓意也吉祥。”
步入殿内,虽不算华丽,但胜在舒服整洁,且这殿宇南北通透,看着应是冬暖夏凉的好居所。”
宫女退下后,我们主仆三人这看看那看看,三下五除二的就分配好了居所。
主殿归我,其余的东偏殿与西偏殿分别给云栽与翠曦。
累了一天,本以为躺在床上会倒头就睡,可我现在躺在床上却是如何也睡不着。
今日之事究竟如何抉择?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把火犹如弦上剑,不得不发。
可若是烧的太旺,怕会连累自身,若是隐忍不发,于皇后也不好交代。
嘉庆二字源于儒家,寓意勤政好学,做出值得庆祝之事,皇后这是在暗示我什么?
我是皇后娘娘的亲信,即便我保持中立又能如何?太后不会领情,皇后娘娘说不定还会与我离心,这种捡了芝麻丢西瓜的事不能做。
想到这我便想开了,我乃中宫宫令,辅助皇后乃是应尽之责,但我不能贸然行事,得细细打量一番。
随后我便望着棚顶,缓缓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