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令骑士和仆人清洗和治疗特里斯坦。

特里斯坦宁愿死也不愿独自生存的决心不太可能轻易改变。但也不能当着奥雷斯特的面说：‘我其实是你母亲巴托利亚的合作者，在他的请求下救了你，所以不要想死，活着梦想复仇吧。’奥雷斯特现在有什么要死的吗？

奥雷斯特打了骑士们的头一拳后回来，他问我。

“特里斯坦会怎么做？很难驯服。你不需要帮助吗？”

奥雷斯特的“帮忙”是一种暴力方式，不听也是显而易见的。

“别担心。我有自己的想法。“

重新回来的特里斯坦被铁链牢牢地绑住了。他周围有骑士以防万一。特里斯坦跪在我坐在椅子上的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特里斯坦抬起头来。深邃的黑眼睛和目光相遇。

“我是罗文塔尔家的特里斯坦·罗文塔尔。”

尘土和血被冲刷干净的脸上，留下了又红又绿的疤痕。我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紧闭的嘴唇和端正的眼神和过去记忆中的某个人很像。

巴托利亚……

心里涌出了什么东西。我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睁开了。

“特里斯坦。你不喜欢侍奉我比死吗？“

答案很快就回来了。

“是的。”

“讨厌是有原因的。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把手放在特里斯坦的肩膀上。他的身体僵硬了。

“不管你怎么回答，我都不会粗暴对待你，所以要诚实地说。我讨厌被你挑剔。“

“老实说？”

“是的。诚实地。”

特里斯坦沉默了。他的嘴角和眉头瞬间扭曲，然后恢复原样。他面无表情地说。

“为了维持微不足道的生命，我不想向夺走我所有家人的人低头。干脆杀了我吧。”

“硬邦邦的，就像一棵树。难道你不觉得应该乖乖做皇女的侍童，伺机复仇吗？”

骑士们在骚动。特里斯坦慢慢地抬起头来。在深浅难辨的夜海般黑色的眼睛里，分明是在起着风浪。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我会那样做，所以我问他。”

他又低下了头。

“我是当骑士长大的。我不会做那种卑鄙和苟且的事。”

你说这是卑鄙和卑鄙的行为吗？那句话说得对。向仇人低头，伺机复仇，是卑鄙而苟且的。

所以我的人生一路都是卑鄙和苟且的。

但特里斯坦。你不应该这么说。这也侮辱了一直向皇帝低头等待时机的巴托利亚的人生。如果你真的懂得道理，就不应该因为担心你而侮辱没有把你拖入叛乱的巴托利亚。

一开口，一个情绪被排除的声音就流出来了。

“告诉你一个遗憾的消息吧？”

特里斯坦没有回复。我也不想回答。

“我不打算杀你。而不是你杀了别人。“

特里斯坦一动不动。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时候。

“让我看看，那些世代侍奉罗文塔尔加的家臣，那些管理豪宅的使用人，那些据说战斗在西线的你的部下……”

默默无闻的特里斯坦退缩了，做出了反应。一想到留在西线的部下，好像很不安。

“还是从你的手下开始吧。你坚持要死的那一天，你手下的人就会逃命。“

“…….”

“你甚至不想自告奋勇。到那日，你的手下会逃走多少人。如果你攻击我呢？我也还没定。如果你想知道，就试试。我不会阻止你的。“

特里斯坦的雪在地板上的某个地方慌忙地游荡着。半天没说话的他像是在绞尽脑汁地说。

“砍无辜的人的脖子……是不正当的。”

“谁说他们无罪？没有一个军人是不犯罪的，一开始就叫犯罪。”

“你是说要冤枉我吗？就因为我？“

“是的。你想让一个无辜的人死于你的坚持吗？“

我静静地俯视着特里斯坦。特里斯坦沉默不语，只盯着地板。这样的话，我觉得已经够摇了。会觉得自己脖子上有很多人命，还是先活下去吧。

“行了。你也会困惑的。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思考。好好想想再回答。“

“等等……！”

“我嘴里不是说给你时间吗。暂时不会把任何人的脖子分开，所以别担心。”

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向后一推，吱吱作响。

“那下次见。”

转身离开，向骑士们发号施令。跟着我的奥雷斯特扑哧一笑。

“单独监禁？”

“在安静的地方想一想，就会明白什么是为自己做的事。”

特里斯坦甚至没有时间为亲人的去世而悲伤。当你痛心疾首，情绪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整理后，你会意识到活着更好。一定会产生活着复仇的想法。

奥雷斯特突然大笑起来。

“你也有很残忍的地方。你不知道一个孤立的人有多容易崩溃，还是知道。“

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