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怒火中烧

跟着妈妈走进宴客厅时，小梅的心跳得更快了。满室的酒香和脂粉气混在一起，刺得人鼻子发疼。为首的少将军穿着深蓝色武士服，腰佩长刀，面容冷峻，可眼神扫过她时，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像在打量一件稀有的物件。“这就是雪绪？”少将军端着酒杯，语气带着审视，“果然比传闻中更标致。”

小梅按礼仪屈膝行礼，在指定的软垫上坐下，抱起三味线。指尖触到琴弦的瞬间，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紧张压下去——她要好好弹，挣了钱给哥哥买酒，给葵姐姐买她念叨了很久的丝绸帕子。悠扬的琴声从弦上流出，像山间清泉淌过石涧，满室的喧哗渐渐静了，连少将军都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小梅按礼仪屈膝行礼，在指定的软垫上坐下，抱起三味线。指尖触到琴弦的瞬间，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紧张压下去——她要好好弹，挣了钱给哥哥买酒，给葵姐姐买她念叨了很久的丝绸帕子。悠扬的琴声从弦上流出，像山间清泉淌过石涧，满室的喧哗渐渐静了，连少将军都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一曲终了，少将军拍手叫好，旁边的侍从立刻递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赏你的，弹得好。”小梅刚要起身道谢，少将军身边的武士却突然笑着起哄：“少将军，雪绪姑娘不仅琴弹得好，手也嫩得很，不如让她陪您喝杯酒，沾沾福气？”

少将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朝她抬了抬下巴：“过来，陪本将军喝一杯。”

小梅心里一紧，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妈妈用眼神制止——在吉原，权贵的命令从来由不得拒绝。她硬着头皮走过去，刚要接过酒杯，少将军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粗硬，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发慌，带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好好陪本将军，”少将军凑近她耳边，声音油腻又猥琐，“以后本将军保你在吉原横着走，比你那个收债的哥哥有出息多了。”

手腕的疼和话语里的轻慢让小梅皱紧眉头，她想挣开，却被攥得更紧。少将军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滑，蹭过她的衣袖，带着明显的揩油意味。小梅咬着唇，想起哥哥说的“先下手为强”，指尖已经摸向发髻上的珍珠发簪——可她又忍了，妈妈说过，忍一时风平浪静，要是得罪了少将军，不仅自己要遭殃，哥哥和葵姐姐也会被连累。

她闭了闭眼，想把这股恶心压下去，却听见少将军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武士都听见：“说起来，你那个哥哥，是不是左脸有块黑胎记？长得跟恶鬼似的，也配在吉原收债？上次我手下跟我说，见他跟条野狗似的抢饭吃，真是笑死人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瞬间刺穿了小梅的隐忍。她猛地睁开眼，眼里的怯懦全没了，只剩下滔天的怒意——哥哥的脸，是葵姐姐认真捧过、说过好看的；哥哥的眼睛，是像天空大海一样的蓝；哥哥的胎记，是上天独一份的记号，幼时哥哥去抢饭也是为了不让她饿肚子，凭什么被这种人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