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季霖枭将树枝拔出,受伤的战士又是一阵痛苦的嚎叫。
季霖枭忙抓一把周围的草给伤口止住血,然后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给队员包扎上,原地休整了一会儿,然后安排两名战士架着伤员,队伍继续向前走。
坚持到晚上,那名受伤的战士发起了烧,伤口也越肿越大,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像是感染了。
考虑到战友的身体,队伍不得不中止前进。

强子的伤越来越严重了,要是再不处理,只怕这条腿都得废了。

可我们现在离驻地那么远,返回去也来不及了。

这儿离蓝军驻地不远,按先前的进度,两天内端掉蓝军老窝不是难事。

但是看强子目前的情况,只怕撑不到那时候。
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大家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纷纷看着季霖枭,等着拿主意。
季霖枭一时也犯了难,这时,躺在地上的强子虚弱地开口了。

营长,不用管我。

大家在这儿,很容易被蓝军发现,你带着兄弟们快走,不要被我拖累了。

别说傻话。

入营时我就说过,咱们兄弟一条心,谁也不抛弃谁,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大柳,程刚,你俩带着强子趁夜抄小路,返回驻地治伤。

余下的人跟我继续前进。

营长,咱们人本来就不多,支援的也还没到,如果这时他们走了,只怕突击的时候会吃亏。

蓝军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而且他们的特种大队实力不可小觑,万一他们听到了风声,集中火力对付我们,反败为胜不是没有可能。
季霖枭眉头紧锁,他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但是让自己眼睁睁看着战友受伤而袖手旁观,季霖枭也做不到。

支援队现在在路上,我们还有机会。

强子的伤不能再拖了。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但强子是我们的战友更是兄弟,跟他的身体健康相比,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就算这次失败了,只要我们大家团结一心,就还有希望。

而且我向大家保证,咱们这次,一定会赢!
季霖枭一席话,说得大家心服口服。
部队里的战友情是可贵的,大家每天携手并肩,共同作战,不觉间已经成了彼此最亲的亲人,在浓厚的情谊面前,一切名利都会变得黯淡失色。
而且大家知道季霖枭的实力,也都愿意相信他。
就这样,队伍达成了共识。
强子的伤口还在汩汩往外冒着血,不敢随意移动,大家一边给强子止着血,一边派了两名战士去前方探路。
此时,蓝军驻地。
已经入夜,除了巡逻的兵,大部分人已经休息。
辛慧走下床,轻轻摇晃谷雨。

谷雨,你睡了吗?
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可外面好黑,我一个人不敢去,你能陪我一起吗?
知道辛慧胆子小,谷雨没有犹豫,穿好衣服就陪辛慧出去了。
说是厕所,不过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在一个不起眼的山坳边,离驻地有一段距离。
辛慧进去后,谷雨等在外面,虽然到处黑漆漆的,但不时有巡逻的兵来回巡视,倒也不觉得害怕。
不远处,夜幕中两名人影晃动,此时正悄悄向这边靠近。
正是突击队派出的两名探路的兵,此时两人都发现了谷雨。

那有人!

前面就是蓝军的后勤保障驻地,应该是蓝军那边的。

看样子好像是个女的。
大柳眼尖地发现了谷雨佩戴的红十字白袖箍。

她是军医!
大柳眼珠子一转,然后狡黠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

真是天助咱们红军,捡现成还有送上门的。

你在说什么?

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不用返回驻地,强子的伤又能得到医治。

什么办法?

她是军医,把她带回去,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可她是蓝军,肯帮咱们吗?

医生的天职是什么?救死扶伤,只要把她带回去,我就不信她能见死不救。
程刚思索了一会儿,赞同地点点头。

嗯!我看着办法行。

走~
打定了主意,两人小心翼翼地朝谷雨靠近。
这时,辛慧上完厕所走出来。

怎么还有一个?

管它几个,一起带回去。

多个人多个帮手,不是更好吗。
两人摸黑又靠近了些。
谷雨耳朵尖,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唰唰”声,警觉地四处张望。

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谷雨望向前面那一片漆黑的密林。
辛慧连忙抓住谷雨的胳膊,露出恐惧的神色。

谷雨,你可别吓我~
谷雨朝那个方向注视了一会儿,并没发现什么异常,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也许是我听错了。

回吧。

谷雨安慰地拍拍辛慧。
两人正准备离开,一个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两位同志,请等一下。
这下两人听的清清楚楚,不约而同地吓了一跳。
谷雨将辛慧护在身后,谨慎地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谁?!


这儿呢。
看着巡逻的兵走远了,大柳才靠近了些,将头盔上的探照灯闪了两下,谷雨这才大致分辨出了来人的方位。
脚步声还在不断靠近,谷雨和辛慧可能是被吓懵了,两人待在原地不敢动。
最后,大柳终于露面了,谷雨看清后,马上警觉起来。
你是红军!

来人啊!这……

谷雨正准备喊人,大柳“嘘”了一声,同时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同志,我们没有恶意。

只是我战友不小心受伤了,目前情况很不好,想请你帮他看看,可以吗?
听到大柳这么说,谷雨的目光柔和了些,但还是不敢大意。
你们的队伍呢?


队伍被我们跟丢了,我们现在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了。

同志,我战友的伤很严重,再不治疗的话,恐怕就……
说着说着,大柳的声音竟哽咽了起来。
见此情景,谷雨有些心软了。
虽然面对的是敌军,但自己是一名医生,说到底,在这场军演里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谁输谁赢跟自己关系都不大,但治病救人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谷雨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坐视不理。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取医疗箱。


好。

真是太感谢你了同志。
谷雨跟辛慧返回驻地取医疗箱,辛慧本来想跟着谷雨一起,却被谷雨拦住了。
辛慧,你留在这儿。

不管怎样,他们都是敌军,不能不防。

如果我半个小时之内还没回来,你就去叫人来救我。


啊……真有那么危险吗?

要不你别去了。

万一这真是个陷阱怎么办?
没事,这只是个假设。

我一个医生,既不能扛枪又不会放炮,他们抓我也没什么用。

如果不去,万一他没有撒谎,见死不救,我罪过就大了。

谷雨跟辛慧交代好一切,便背上医疗箱匆匆走了。
……